第4章

贫穷使我勇于作死------------------------------------------，张临舟蹲在出租屋门口，看着手机银行APP里可怜的三位数余额，感觉太阳真火都没这数字烫眼。“五百三十七块五。”，手指在屏幕上划拉，计算着接下来要花的每一分钱。，欠了半个月，这个月再交不上，房东真能把他行李扔大街。，两个月没交，催缴单贴门上了。，昨天就吃了俩馒头，现在胃里空得能唱戏。——修炼资源。《太阳真经》要精进，得用灵石或者蕴含灵气的药材。，得用养魂木、阴魂石这类阴属性材料。“老玉”，谢婉凝说了，顶多再用三五天就得报废，到时候她魂体不稳，契约都得受影响。“钱，钱，钱……”，感觉比被太阳真火烧还焦躁。“吱呀——”，房东大妈拎着菜篮子出来，看见他蹲在门口，脸立刻拉下来。“小张啊，”大妈嗓门嘹亮，“房租什么时候交？这都拖多久了？不是我催你，你看看这楼道，就你门口最乱！”
张临舟挤出个笑脸：“王姨，再宽限两天，就两天，我找到个兼职，发了工资马上交。”
“两天？你都说了多少个两天了？”大妈撇撇嘴，上下打量他，“看你也是个大学生，怎么混成这样……行吧，最后两天啊，再不交我真找人来清东西了。”
说完，扭着腰下楼了。
张临舟松了口气，转身回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两天……”
他苦笑。
上哪弄钱去？
再去那种闹鬼的仓库看门？
一次五百是不少，可那种地方去多了，早晚得出事。
昨晚要不是谢婉凝出手，他估计已经成了那黑影的替死鬼了。
“谢姑娘，”他摸了**口玉佩，冰凉冰凉的，“你在听吧？咱们商量个事。”
玉佩微微发凉，算是回应。
“你看啊，”张临舟盘腿坐好，开始掰手指头，“第一，你需要养魂木这类东西稳定魂体。第二，我需要灵石或者药材修炼，不然下次真火反噬压不住。第三，咱俩现在共同的难题是——穷。”
“所以，”他眼睛亮起来，“我有个计划。”
玉佩没反应。
“你看，你能感知阴气对吧？那些闹鬼的地方，阴气重，往往就有些‘好东西’——比如谁家祖传的玉佩陪葬了，或者以前修士留下的东西。咱们去这些地方‘零元购’，啊不是，是‘探索寻宝’。找到的东西，阴气的归你，阳气的归我，中性的卖钱。怎么样？”
玉佩持续沉默。
张临舟等了半晌，有点心虚：“谢姑娘？”
“……”
玉佩终于有了反应，一股冰凉的意念传过来，带着浓浓的无奈：
“妾身生前也算书香门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与人合谋行这……‘零元购’之事。”
“这叫资源合理再利用！”张临舟理直气壮，“那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咱们拿来救命，这是积德。再说了，咱们也不白拿，要是遇到有执念的游魂野鬼，能帮就帮一把，算是交换。”
谢婉凝似乎被这歪理说愣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打算从何处入手？”
“我们学校。”张临舟爬起来，从抽屉里翻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上面是他这三年来零零散散记下的校园怪谈。
“我打听过，我们学校建校快一百年了，老校区那边邪乎事不少。什么旧艺教楼的钢琴声，老宿舍楼的镜子，后山的无头雕像……”
他越说越兴奋：“这些地方肯定有阴气聚集，有阴气就可能有好东西。而且学校人流量大，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也好掩盖。”
谢婉凝沉默片刻，道：“你如今修为不过炼气三层，魂体不稳，最易招惹秽物。昨夜那黑影只是游魂级，若遇凶灵，你恐有性命之虞。”
“所以需要谢姑娘你罩着我啊。”张临舟说得理所当然，“咱们是搭档，我负责找地方、扛东西、跟人打交道，你负责感知危险、震慑小鬼、关键时刻出手。这叫分工合作。”
“……”谢婉凝又不说话了。
张临舟等了会儿，有点急：“谢姑娘，你别不说话啊。这是现在唯一的路了，再不弄点资源，你魂体不稳，我下次真火反噬可能就这几天。到时候咱俩一起**。”
玉佩轻轻震了震。
“妾身非是反对，”谢婉凝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复杂，“只是……你计划中‘扛东西’是何意？莫非还要行那**之事？”
“那叫收集战利品！”张临舟纠正，“而且咱们有原则的，只拿无主之物，或者跟主人……呃，原主人商量着来。你看昨晚那仓库，咱们救了场，拿点报酬不过分吧？”
谢婉凝似乎叹了口气。
“依你便是。但需约法三章：一，不可伤及无辜生灵。二，不可强取豪夺。三，若遇强敌，以保全自身为先。”
“成交！”张临舟一拍大腿，眼睛放光，“那咱们今晚就行动？先从旧艺教楼开始，我听说那儿钢琴声最有名。”
“可。”谢婉凝道，“但白**需做些准备。你那玉佩，最多再用三日。若此次有所得，优先换一凭依之物。”
“明白！”
张临舟干劲十足，翻开笔记本，找到“旧艺教楼”那页，上面歪歪扭扭记着几条传闻：
“建于**，曾为音乐系教学楼，六十年代废弃。”
“深夜常有钢琴声，但进去找不到人。”
“2015年有学生夜探，精神失常退学。”
“2020年学校打算拆除，工人接连出事，遂搁置。”
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摸摸空瘪的肚子，想想下个月的房租，又咬咬牙。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呸，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收起笔记本，从床底拖出个破背包，开始往里塞东西：手电筒（电池新换的），一捆绳子，一包盐（听说能驱邪），还有半瓶二锅头（壮胆用）。
正收拾着，玉佩传来谢婉凝疑惑的意念：
“那透明瓶中所装何物？气味甚是刺鼻。”
“这个？”张临舟举起二锅头，“白酒，喝了能壮胆。谢姑娘你要不要来点？呃……不过你现在是魂体，可能喝不了。”
“酒能乱性，不宜多饮。”谢婉凝语气严肃，“妾身观你心性本就跳脱，若再饮酒，恐生事端。”
“我就带一点，必要时用。”张临舟嘿嘿笑，把瓶子塞进背包最里层。
收拾妥当，他看看时间，上午九点。
离晚上行动还有大半天。
“先解决温饱问题。”
他揣着仅剩的五百多块钱，出门直奔学校后街最便宜的快餐店。
点了份十块钱的盒饭，蹲在马路牙子上狼吞虎咽。
正吃着，手机震动，收到条短信，是****指导老师发来的：“张临舟同学，论文已收到，基本通过。请于下周一到教务处**离校手续。”
张临舟动作一顿，嘴里饭菜忽然有点咽不下去。
要毕业了。
别人毕业是前程似锦，他毕业是前途未卜——不，是前途一片黑暗。
没工作，没钱，没住处，身体里还有团定时**，身边跟了个古人女诡，现在还要去闹鬼的地方“零元购”。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苦笑着摇摇头，三两口扒完饭，把饭盒扔进垃圾桶。
站起身，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深吸口气。
“行吧，既然都这样了……”
他拍拍脸，让自己精神点。
“那就一条道走到黑。谢姑娘，今晚看你的了。”
胸口玉佩传来轻微的凉意，像是回应。
张临舟咧嘴一笑，转身朝学校老校区方向走去。
第一步，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