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画中仙？诡中魅！------------------------------------------。，是透骨的、往灵魂里钻的阴寒。，发现自己还趴在地上，但身上金红色的裂缝已经消失，皮肤恢复了正常——虽然焦黑的死皮还没脱落，看着有点吓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脱般的无力，和一种诡异的……？，一抬头，整个人僵住。，但空气中飘着一层淡淡的、幽蓝色的光雾。，就在他面前三步外，一道半透明的人影静静悬浮。。，裙摆如水墨晕开，在空气中微微荡漾。，只斜插一根简朴的玉簪。，另一只手自然交叠在腹前，站姿端庄得像是从礼仪教科书里拓下来的。。。，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能透过她看见后面烧变形的插座和冒烟的桌腿。
更吓人的是她的脸。
苍白，没有血色，但眉目如画，有种清冷脆弱的美丽。
尤其那双眼睛，正静静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刚苏醒的茫然，以及深深的警惕。
“你……”
张临舟嗓子发干，往后蹭了蹭，后背抵上墙。
凉意顺着墙壁往脊梁骨里钻，他这才发现，屋里的高温不知何时已经退了，现在冷得像停尸房。
女子没说话，只微微偏头，视线落在他身上——准确说，是落在他那些焦黑的皮肤上。
她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像是……好奇？
“这位……姑娘？”张临舟强迫自己挤出个笑，虽然估计比哭还难看，“在下张临舟，无意惊扰，实在是……迫不得已。”
女子依旧沉默，但抬了抬手。
张临舟浑身肌肉绷紧，差点就要跳起来——虽然他这会儿虚得跳不动。
可女子只是用那柄半透明的团扇，轻轻朝他一指。
一缕幽蓝色的、细丝般的光，从扇尖飘出，慢悠悠飞向他，落在他焦黑最严重的右臂上。
“嘶——”
张临舟倒抽一口冷气。
不是疼，是爽。
那股阴寒之气渗进皮肤，所过之处火烧火燎的痛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的舒坦。
他眼睁睁看着右臂上焦黑的死皮簌簌脱落，底下新生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来。
“这……”
他猛地抬头看那女子。
女子已经收回了手，依旧静静看着他，但眼神里的警惕淡了些，多了点审视的意味。
她嘴唇没动，可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直接响在张临舟脑子里：
“至阳之体，却阳火过盛，焚身裂脉……你练的什么邪功？”
张临舟头皮发麻。
传音入密？
不对，这好像是……直接意念交流？
他咽了口唾沫，脑子飞快转起来。
这女诡（他现在百分百确定这是诡了）看上去有理智，能交流，而且刚才那缕阴气确实救了他的急。
最重要的是，她能直接缓解太阳真火的反噬！
机会，这绝对是机会！
“不是邪功。”张临舟坐直身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诚恳点，“是家传的《太阳真经》，至阳至刚，但物极必反，我修为不够，压不住火，所以……”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女子的表情——虽然那张苍白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
“姑娘刚才那道阴气，对我有奇效。在下冒昧问一句，姑娘可是……需要阳气？”
话一出口他就想抽自己嘴巴。
这问的什么鬼？
跟女鬼说“你需要阳气吗”，听着跟街头推销***、大力丸似的。
女子果然蹙了蹙眉。
但她没发怒，只是又看了他一会儿，才缓缓“说”：
“我沉眠太久，魂体虚弱，需阴气滋养。你身上阳火虽盛，但本质精纯，若能引出些许温和阳气，于我确实有益。”
她顿了顿，团扇轻抬，指向墙角那幅已经彻底暗淡无光、甚至边缘开始腐朽的画卷。
“但此画是我凭依之物，方才为你压制阳火，已耗去我积攒的阴气，画亦将朽。若画毁，我魂无所依，不久便会消散。”
张临舟心跳加速。
有门！
这女诡需要阳气，但又不能要太多——他那些暴走的太阳真火对她来说恐怕是毒药。
而她现在“家”要没了，急需找个新住处。
而他，需要稳定的、高质量的阴气来源，来平衡该死的太阳真火。
这不巧了吗这不是！
“姑娘。”张临舟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睛发亮，“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供你栖身，定期给你温和的阳气助你凝魂。你呢，在我阳火暴走时，出手帮我压一压。咱们互惠互利，怎么样？”
女子没立刻回答。
她飘近了些，绕着张临舟缓缓转了一圈。
那股阴寒的气息掠过皮肤，激得张临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他硬撑着没动。
“你修为低微，”女子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多了点别的意味，“心性跳脱，眼神不正。方才你提及‘阳气’时，心神有杂念波动。”
张临舟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这也能感觉到？！
女子停在他面前，微微俯身。
苍白却美丽的脸凑近，张临舟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小的冰晶。
“而且……你修的既是至阳功法，又急需阴气调和……你所图，恐怕不止‘压一压’这般简单吧？”
她直起身，团扇掩在唇前，眼神里透出几分了然，几分审视，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玩味。
“《太阳真经》……妾身生前似乎在哪本残卷里见过只言片语。若没记错，此经有一偏门解法，需以至阴之体，行双修之法，调和阴阳。”
她轻轻道：“你方才，是不是在打这个主意？”
出租屋里一片死寂。
只有烧变形的插座，偶尔发出“噼啪”轻响。
张临舟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完了，被看穿了。
这女诡不光是个古人，还是个有文化的古人！连功法偏方都知道！
他脑子一片空白，正想着是该咬牙承认还是垂死狡辩，却见女子忽然微微弯了眉眼。
那是个很淡很淡的笑，像冰面上掠过的一丝涟漪，转瞬即逝。
“不过，”她声音轻缓，“你若能真助我凝魂，予我栖身之所……此事，倒也非不能商榷。”
张临舟猛地抬头。
女子已飘回原处，恢复那副端庄清冷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丝笑意只是错觉。
“然妾身有三约。”
“一，你需先为我寻一稳固凭依之物，不得劣于此画。”
“二，在你我实力对等前，不得行逾矩之事。”
她顿了顿，看向张临舟的眼睛，“三，妾身名唤谢婉凝。契约既立，当有始终。你若负约，或心存歹念……”
她没说完，只轻轻一摇团扇。
屋内幽蓝光雾骤然翻涌，温度瞬间骤降。
张临舟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霜，桌上那半杯没喝完的廉价速溶咖啡，表面“咔”地结了一层冰。
寒意刺骨。
张临舟打了个寒颤，但眼睛却越来越亮。
有戏，真有戏！
“谢姑娘。”他撑着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回去，只好仰着头，扯出个自认最诚恳的笑，“张临舟对天发誓，必不负约。至于凭依之物……”
他环顾这间家徒四壁的廉租房，笑容有点发苦。
“我得先想办法，弄点钱。”
谢婉凝微微颔首，身影开始变淡。
“明日此时，我会再醒。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幽蓝光雾收拢，汇入墙角那幅即将腐朽的画中。
画布上最后一点灵光闪烁，彻底暗淡。
屋里温度缓缓回升。
张临舟瘫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上熟悉的水渍，长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还活着。
不但活着，还可能找到了长期解决太阳真火反噬的办法——虽然对方是个一眼就能看穿他想法的古人女诡，而且约法三章摆明了不信他。
“谢婉凝……”
他念着这个名字，扯了扯嘴角。
行吧，古人就古人，女诡就女诡。
总比被烧成灰强。
他挣扎着爬起来，走到电脑前。
屏幕还亮着，论文终稿的界面静静开着。
张临舟移动鼠标，点下“发送”。
然后关掉页面，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输入：
“附近 高薪兼职 日结 不怕危险”
想了想，又加了几个***：“灵异事件 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