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旧仓库里没有旧人------------------------------------------，祁昭准时到了。。，她依旧没下楼。，祁昭打来电话。，看着楼下那辆黑色车。。“祁顾问，你挺守时。”：“你挺记仇。我只是谨慎。因为短信？”。“你怎么知道还有短信？”。：“你昨晚收到快递后，物业给我打了电话。物业为什么给你打电话？”
“我让他们有异常联系我。”
许南栀笑了。
“祁昭，你管得挺宽。”
“你可以理解为项目风控。”
“你再这么说话，单身不是没有原因。”
祁昭沉默两秒。
“你今天已经第二次关心我的感情状况。”
许南栀：“……”
她竟然被反将了一军。
她看向桌上的怀表、存储卡和旧照片。
一夜没睡，她眼下有淡淡青色。
但脑子很清醒。
她没有完全相信短信。
也没有完全相信祁昭。
一个真正想查真相的人，最忌讳把信任一次性打包送人。
尤其送给一个帅得很有**潜力的男人。
许南栀拿起包下楼。
祁昭站在车旁。
他今天穿得比昨晚正式。
黑西装，深色大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看见她，他把咖啡递过来。
“无糖拿铁。”
许南栀没接。
“怕你下毒。”
祁昭点头。
“合理。”
他说完，把咖啡自己喝了一口。
许南栀看着他。
“你不怕我嫌弃？”
祁昭把咖啡递回去。
“现在证明没毒。”
许南栀一时分不清他是直男，还是故意的。
她最终没接咖啡。
“走吧。”
车开向南盛旧仓库。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直到车子驶出市区，许南栀忽然开口。
“七年前，你认识我父亲？”
祁昭看着前方。
“见过。”
“什么关系？”
“债务关系。”
许南栀皱眉。
“我父亲欠你钱？”
“不是。”
祁昭声音很低。
“我欠他一条命。”
车内空气一下子变冷。
许南栀侧头看他。
祁昭没有回避。
“南盛出事前一个月，我还在读大学。我父亲是南盛一个项目的技术负责人，因为拒绝签一份假验收报告，被人逼到绝路。”
许南栀心口微紧。
祁昭继续说：“你父亲把那份报告压下了，也替我父亲争取了调查时间。”
“后来呢？”
祁昭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后来南盛出事，我父亲也死在那场局里。”
许南栀沉默。
她忽然明白祁昭昨晚那句“我不是帮你，我是来讨债”。
这个债，不是钱。
是命。
可她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那张照片里的人，是你吗？”
祁昭侧眸看她。
“你收到照片了。”
“回答我。”
“是我堂兄，祁明川。”
许南栀眉心一跳。
“祁明川是谁？”
祁昭声音淡了几分。
“七年前负责南盛资金重组的人。”
“他现在在哪？”
“死了。”
许南栀看着他。
“怎么死的？”
祁昭没有立刻回答。
车子驶过一段坑洼路，咖啡杯轻轻晃动。
过了很久，他才说：
“车祸。”
许南栀笑了一声。
“真巧。”
“旧案里的人，好像都很擅长意外。”
祁昭没有反驳。
半小时后，车停在南盛旧仓库外。
仓库已经荒废多年。
铁门生锈，墙面爬满枯藤。
许南栀下车时，风吹得她头发有些乱。
这里她小时候来过。
那时候南盛还没倒，父亲经常带她来看货。
她坐在办公室角落写作业，父亲开会出来，会给她带一瓶橘子汽水。
他总说：“南栀，做生意最重要的不是赚多少钱，是不能赚脏钱。”
可最后，所有人都说他赚了脏钱。
许南栀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冷下来。
铁门没有锁。
里面很暗。
地上积着灰，角落有老鼠跑过。
祁昭走在前面。
许南栀忽然说：“你不怕我在后面敲你？”
祁昭没回头。
“你打不过我。”
“你还挺自信。”
“客观陈述。”
“那你怕什么？”
祁昭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她。
“怕你不查下去。”
许南栀怔了一下。
就在这时，仓库深处突然传来铁皮摩擦声。
两人同时看过去。
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从货架后冲出来，转身就跑。
祁昭反应极快，立刻追上去。
许南栀没有追。
她目光落在男人刚才藏身的位置。
那里有一只黑色文件箱。
她走过去，刚碰到箱子，手机忽然响了。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别打开。
许南栀看着那三个字，忽然笑了。
她最讨厌别人叫她别做什么。
尤其语气还这么像顾家人。
她直接打开文件箱。
里面没有**。
也没有文件。
只有一部老式录音机。
许南栀按下播放键。
滋滋电流声后，一个熟悉到让她心口发疼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她父亲。
“南栀，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爸爸可能回不去了。”
许南栀手指猛地收紧。
录音里，许承远的声音疲惫，却很清醒。
“南盛不是资金链断裂，是有人做局。”
“顾怀礼只是台前的人。”
“真正要南盛死的，是……”
声音突然中断。
录音机里传来刺耳杂音。
许南栀立刻低头检查。
磁带被人剪过。
关键名字没了。
她喉咙像被堵住。
就在这时，祁昭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个人。
那灰衣男人被按在地上，满脸惊恐。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拿钱办事！”
许南栀蹲下去。
“谁给你的钱？”
男人不说。
祁昭从他口袋里摸出一张收据。
上面是附近一家打印店的消费记录。
许南栀拿过来看了一眼。
付款人名字让她眉头一皱。
沈意绵。
她抬头看向祁昭。
“这就有意思了。”
“白月光开始兼职盗墓了？”
祁昭淡声道：“准确说，盗证据。”
许南栀站起身。
“看来沈意绵知道的，比她哭出来的多。”
话音刚落，仓库外突然响起刹车声。
紧接着，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顾砚成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
他看见许南栀和祁昭站在一起，脸色瞬间阴沉。
“许南栀，你果然在这里。”
许南栀看着他。
“顾先生，你跟踪前妻这个习惯，建议尽早治疗。”
顾砚成咬牙：“我还没签离婚协议。”
“那你顶多是未成功**。”
顾砚成被她气得脸色发青。
他身后的律师上前一步。
“许女士，你私自进入顾氏名下仓库，涉嫌非法侵入。”
许南栀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顾氏名下？”
律师拿出产权文件复印件。
“这处仓库三年前已经转到顾氏关联公司名下。”
许南栀看着那份文件，手指一点点收紧。
三年前。
也就是她嫁进顾家的那年。
顾家不仅吞了南盛的项目。
还吞了南盛留下的地。
顾砚成冷冷道：“南栀，把你拿到的东西交出来。看在夫妻一场，我可以不追究。”
许南栀看向他。
“你每次说夫妻一场，都像在提醒我眼瞎三年。”
祁昭往前一步。
顾砚成盯着他。
“祁昭，这是我和我妻子的事。”
祁昭淡声：“纠正一下。”
“从昨晚开始，这是华洲风控案。”
顾砚成冷笑：“华洲也管不到私人仓库。”
祁昭抬眼。
“如果仓库里藏着与项目违规相关的证据，就管得到。”
两边气氛瞬间绷紧。
许南栀却突然把录音机递给顾砚成。
顾砚成一愣。
她笑得很温柔。
“想要？”
顾砚成警惕地看着她。
许南栀直接松手。
录音机掉在地上。
啪的一声。
所有人都怔住。
顾砚成下意识弯腰去捡。
许南栀却抬起手机。
屏幕上，录音文件正在上传云端。
进度条刚好跳到百分之百。
她笑了笑。
“顾先生，现在是电子时代。”
“你弯腰的样子，真的很复古。”
顾砚成脸色瞬间铁青。
下一秒，许南栀手机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标题只有四个字。
别查南盛。
附件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她弟弟许南星坐在医院走廊里。
而他身后，站着一个戴口罩的男人。
手里拿着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