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个死人寄来的快递------------------------------------------，半小时后上了热搜。。《顾氏董事长生日宴后突发不适，疑与华洲废标风波有关》，看着手机屏幕，心情复杂。。。，神色平静。。。：“顾怀礼是真晕，还是演的？”。“你觉得呢？如果是演的，演技一般。为什么？”：“晕得太早了。”
她把手机放下。
“按照顾家的习惯，他应该先出来痛斥我不孝，再假装胸口疼，最后由家庭医生宣布需要静养，顺便把所有责任甩给我。”
祁昭听完，沉默两秒。
“你对顾家的流程很熟。”
许南栀淡淡道：“熟能生厌。”
祁昭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许南栀捕捉到了。
“祁顾问，你是不是笑了？”
“没有。”
“你刚才嘴角动了。”
“可能是车震。”
许南栀转头看他。
祁昭面不改色。
“路不平。”
许南栀：“……”
这人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时候，竟然有点欠揍。
车停在许南栀租住的公寓楼下。
这是她半年前准备好的退路。
两室一厅，离华洲总部十五分钟车程。
窗外能看见一条河。
家具不贵，但每一件都是她自己挑的。
她喜欢这种感觉。
小，但干净。
没有婆婆随时推门进来指点江山。
也没有丈夫半夜带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回家，还说自己只是应酬。
许南栀下车前，祁昭递给她一个文件袋。
“南盛旧案的部分资料。”
她没接。
“为什么现在给我？”
祁昭看着她。
“因为你今晚已经把门踹开了。”
“我踹的是顾家。”
“顾家只是门口的地毯。”
许南栀眼神微沉。
“里面是谁？”
祁昭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文件袋放到她手边。
“明天你去旧仓库之前，先看完这个。”
许南栀握住手机。
“你看见短信了？”
“你表情太明显。”
“你**我？”
“我坐你旁边，视力正常。”
许南栀被噎了一下。
她发现祁昭这种人很危险。
他不热情，不多话，甚至谈不上讨喜。
但他每一句话都踩在重点上。
像拿尺子量过人心。
许南栀拿起文件袋。
“你知道发短信的人是谁？”
“不确定。”
“那你还让我去？”
祁昭看着她。
“我没让你去。”
“但你知道我一定会去。”
“所以我建议你别一个人去。”
许南栀笑了。
“祁顾问这是担心我？”
“不是。”
祁昭语气平稳。
“你现在是华洲项目关键负责人，你出事，我要写报告。”
许南栀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单身吧？”
祁昭微怔。
许南栀点头：“果然。”
说完，她推门下车。
祁昭降下车窗。
“许总。”
许南栀回头。
“明早九点，我来接你。”
“不用。”
“那我九点零五。”
许南栀挑眉。
祁昭补充：“给你五分钟拒绝。”
她看着他那张冷淡得像欠了全世界情绪税的脸，忽然有点想笑。
“祁昭，你平时追人也这么谈判？”
祁昭看着她。
“我不追人。”
“难怪。”
许南栀拎着文件袋转身进楼。
身后，祁昭的声音淡淡传来：
“但我会追债。”
她脚步一顿。
没回头。
电梯上行时，许南栀靠在墙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妆还没化。
口红淡了点。
眼神比出门前冷。
很好。
今晚没有输。
回到家，她换下黑裙，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清冷，脸色有些白。
她看了自己很久，忽然伸手拍了拍脸。
“许南栀，别矫情。”
“渣男没了，项目有了，仇人露头了。”
“这是三喜临门。”
她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速冻馄饨。
吃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顾砚成。
许南栀没接。
第二通。
第三通。
**通。
她直接拉黑。
五秒后，周曼打来。
许南栀也拉黑。
又过了十秒，沈意绵发来微信。
南栀姐，我知道你恨我，可砚成真的很难受，你能不能不要再逼他了？
许南栀看着这行字，慢慢打字。
你这么心疼他，建议你替他投标。
发完，她顺手把沈意绵也拉黑。
世界清净了。
她吃完馄饨，打开祁昭给的文件袋。
第一页是南盛集团当年的财务异常记录。
第二页是合作方名单。
第三页是一份货款转移路径图。
她越看，手指越冷。
七年前南盛资金链断裂前，有三笔关键回款被异常延迟。
延迟方，都是顾氏控制或关联的上下游公司。
更诡异的是，那三笔钱最后流入同一个离岸账户。
账户背后持有人不明。
但备注栏里有一个代号。
Q先生。
许南栀皱眉。
Q先生？
顾怀礼姓顾，拼音首字母是G。
顾砚成也是G。
Q是谁？
她继续翻。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
**是一个工地仓库。
她父亲许承远站在左边，顾怀礼站在右边。
两人中间，还有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侧身对着镜头，只露出半张脸。
许南栀盯着那张脸，忽然觉得眼熟。
在哪里见过？
她刚要仔细看，门铃响了。
深夜十一点四十七。
许南栀没有动。
门铃又响了一次。
她走到门后，通过猫眼往外看。
没人。
地上放着一个快递盒。
没有寄件人。
没有快递单。
只有她的名字。
许南栀没有立刻开门。
她拿出手机给物业打电话，确认走廊监控正常，才戴上手套，把盒子拿进来。
盒子很轻。
她拆开后，里面是一只老旧怀表。
银色外壳，表面有一道裂纹。
许南栀呼吸骤然停住。
这是她父亲的表。
她以为这只表早就被顾砚成拿去抵押，后来不知去向。
现在，它回来了。
怀表下面压着一张纸。
纸上是打印字。
你父亲不是**。
许南栀指尖一颤。
她盯着那行字，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很久以后，她才伸手拿起怀表。
表盖弹开。
里面夹着一张小小的存储卡。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再次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第二条短信。
别信祁昭。
许南栀站在客厅里，窗外夜色黑沉。
她忽然想起旧照片里那个只露出半张脸的年轻男人。
她快步回到桌边，把照片拿起来。
灯光下，她终于看清了那半张脸的轮廓。
眉骨很高。
鼻梁挺直。
侧脸冷淡。
像极了一个人。
祁昭。
许南栀背脊一凉。
她低头看向那张照片背面。
背面有一行父亲的字迹。
昭字辈，最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