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行了——温漪在那边。"
温漪穿了件浅灰色的西装裙，看到他们走过来，先是松了口气，然后视线落在裴归林的拖鞋上，嘴角抽了一下。
"归林，你来了。"
"五千块车马费。"
"回头打给你。"
"现在就要。"
温漪按了下太阳穴，从包里掏出手机，当场转了账。
裴归林手机叮的响了一声，他看了眼到账消息，才把辣条塞进裤兜里。
"今晚主要认识几个人就好。"温漪往前走，压低声音，"你不需要表明身份。就说是鹿鸣新签的作者——"
"有吃的吗？"
"……有。冷餐台在右边。"
裴归林直奔冷餐台。
他拿了个盘子，往上堆——三明治四个，车厘子一小山，提拉米苏两块，小龙虾若干。然后端着满满当当的盘子，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来。
温漪和沈骑渊在不远处社交，他们的对话他听不清也不想听。
"这位是——？"旁边传来声音。
裴归林扭头。一个穿藏青色立领衬衫的男人正看着他，手里端着红酒杯，笑容得体且克制。
他认出了这个人。更准确地说，他在电视上见过这张脸。
霍瑾年。
霍瑾年近看比电视上年轻一些。皮肤保养得好，下颌线干净，眉骨高挺，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压出一道恰到好处的弧度。
典型的、文学圈偶像级的体面。
"鹿鸣的新作者？"霍瑾年的目光扫过他的T恤和拖鞋，停留了零点三秒，然后拉回到脸上。
"嗯。"裴归林往嘴里塞了颗车厘子。
"写什么类型的？"
"写着玩的。"
霍瑾年笑了笑。那种笑法是裴归林在大学里见过无数次的——文学社社长审视新生投稿时的表情。
"写着玩也不错。文学本来就应该是自由的。"霍瑾年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