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几个。
表妹裴瑶瑶：姐你还好吗……后面跟了一个小心翼翼的表情包。
大姑：我跟你说啊，女人过了三十岁就跟菜市场打折的虾似的，不赶紧挑就只剩臭的了。
裴霁把手机扣在大腿上。
出租车窗外的城市在倒退。
她闭了闭眼。
——
四十分钟后，她站在自己家门口。
门没锁。
推开的瞬间，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老坛酸菜鱼。
是***杀手锏。每次要通知她什么坏消息之前，必做酸菜鱼。
高中文理分科的时候，酸菜鱼。大学志愿填报她要学金融，**想让她学护理，酸菜鱼。去年过年被催婚第一轮，酸菜鱼。
裴霁换好拖鞋，走进客厅。
然后她愣住了。
客厅的茶几被推到了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将近两米长的白板。
白板上贴着六张A4打印的男人照片。
每张照片下面都有一张便签纸，用不同颜色的马克笔写着信息。
裴霁走近了看。
第一张——
张伟恒，31岁，银行柜员。
身高：176（自报，待核实）
月薪：8K-10K
房产：一套（贷款未还清）
车辆：大众朗逸
备注：属狗，**人不错
第二张——
刘明浩，29岁，***。
身高：172
月薪：6K（公积金另算）
房产：无（但单位可能分房）
车辆：电动车
备注：长得一般但稳定
第三张吸引了裴霁的目光，因为那张照片打印得格外大，还被用红色马克笔画了个五角星。
周庭轩，33岁，私企老板。
身高：183
年薪：≥50W
房产：两套（全款）
车辆：奔驰
备注：二婶重点推荐，★★★★★
"看了没？"
身后传来***声音。钱美凤端着一盘酸菜鱼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摘。
"妈，"裴霁指着白板，"这什么？"
"这是你二婶和我研究了一个月的，"钱美凤把鱼放在桌上，"先把条件好的挑出来，明天先见这个——"
她手指点在第一张照片上。
"张伟恒，银行上班的，**说周末有空。"
"明天？"
"对啊，来不及了你别挑了，先见着再说。"
裴霁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缓慢但坚定地上升。
"妈，"她说，"第一，我没有要辞职。第二，我没有要相亲。第三——"
她往白板上又看了一眼。
"你们这个评分体系有重大漏洞：你连属相合不合的权重都没考虑。"
钱美凤一拍桌子。
"你给我正经点！"
客厅门被推开。
裴霁的父亲裴建国端着一碗米饭走进来，目光在女儿和白板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然后默默坐到了餐桌最远的角落。
一言不发。
低头扒饭。
这个男人，在婚姻中沉默了三十年。
裴霁看着她爸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看到了某种预言——
如果她现在妥协。
三十年后。
她也会在饭桌角落，一声不吭地扒饭。
手机又震了。
二婶高秀兰在群里发了条语音，裴霁点开：
"霁霁啊，明天那个张伟恒约在**金街那个咖啡厅啊，帮你定了两点钟的，你穿好看点儿啊，别穿那种职业装，太凶了，男人不喜欢。"
裴霁关掉语音。
看了看白板上六个男人的照片。
又看了看正在夹酸菜的**。
再看了看角落里扒饭的她爸。
她走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
放在桌上。
打开。
新建文件夹。
命名：备用方案。
然后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输入了一行字：
"如何查询一个人的婚姻状况和涉诉记录。"
那天夜里，钱美凤跟裴建国说："你看她，回来就把自己关屋里，也不出来吃鱼，一点不懂事。"
裴建国嗯了一声，继续扒饭。
裴霁的房间里，灯亮到凌晨两点。
---
2
**金街的"星辰咖啡"。
裴霁到的时候两点整。
她穿了一件黑色西装。
对。
就是二婶说"太凶了，男人不喜欢"的那种。
坐下来，点了一杯美式。
两点零三分，对面坐过来一个人。
寸头、格子衫、笑起来满口牙龈。
跟照片一模一样。
"你好你好，裴……霁，是吧？"张伟恒伸出手，"我叫张伟恒。"
裴霁跟他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