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查下去，就会发现那份材料里的三份合同，有两份是周翰自己伪造的。到时候，被抓进来的就不是你了。」
我看着天花板，数了数上面的裂纹。
「她拿到授权书的时候什么表情？」
「三个字——如获至宝。四个字——喜不自胜。五个字——觉得你是傻子。」
我笑了一下。
「好。让她先甜几天。」
钱多多把文件收回公文包，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行，我走了。你在里面还缺什么不？」
「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这的厨师。」
「帮我问问管教。如果是土豆炖肉我就多添一碗饭。」
钱多多推开门，回头看了我一眼。
「陆沉，我跟你当了四年室友。你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被人卖了之后不生气，还帮人家数钱。但你数的每一张，都是假的。」
门关上了。
我侧过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
六个月了。
从发现苏婉和周翰在我背后搞鬼的那天起，我等这一步等了整整六个月。
现在，笼子里的不是我。
是门外那两个以为自己赢了的人。
第二章
六个月前。
不是我主动发现苏婉**的——严格来说，是我自己的产品替我发现的。
安澜科技主营智能家居。
我们的核心产品叫"安澜管家"，就是那种装在家里、连着空调热水器电饭煲的中控系统。
用户对着它说一句"我回来了"，客厅灯亮了，空调开了，电饭煲开始煮饭。
**售价六千八。
京城三环内的中产家庭，十户有三户装的是我的东西。
我家里也装了。
毕竟自己做的产品，总得自己先用起来，才知道哪有毛病。
六个月前的一个周三下午，我提前从公司回来拿一份报告。
开车到小区门口，发现车位被一辆黑色奔驰占了。
车位号一三零八，贴着我的名字。
我没太在意，把车停到了访客位，上楼。
电梯到十四楼，推开门，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一双男士皮鞋。
四十三码，棕色，尖头。
我穿四十二，圆头，从**棕色。
整个人站在玄关地垫上，手里的钥匙还没来得及放下。
客厅方向传来苏婉的笑声——那种声音我已经很久没在她跟我说话时听到过了。
轻的，软的，尾音往上挑。
像大学时候她站在操场边看我打球时喊"加油"的那种调子。
她在跟谁打电话？
然后我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男人的声音。
不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是从卧室的方向。
我的脚没有动。
站在玄关里，呼吸声压到最低。
右手慢慢松开钥匙，让它挂在锁孔里不发出声响。
卧室的门虚掩着，走廊的光从门缝里切出一条线。
苏婉的声音又传出来了：
「你说那个项目到底能不能拿到？安澜的专利授权要是转到你名下，那个智能终端的方案你们自己就能做了，还用得着再找外包？」
然后是男人的声音：「急什么。等我把他名下的东西拿到手，你想要什么没有？他那个人你还不了解？整天就知道写代码，别人在背后捅他一刀他都得先研究刀的材质。」
笑声。
两个人一起笑的那种。
我在玄关站了十一秒。
十一秒里，我没有踹门，没有掀桌子，没有冲进去质问。
我转身，退出了门。
钥匙从锁孔里***，**衣兜。
鞋子在地垫上磨了一下鞋底——进来时留了一小块湿泥印，我用脚尖把它蹭掉了。
电梯下行。
我在车里坐了四十分钟。
不是在难过——虽然后来钱多多让我承认的时候，我说是的，但那四十分钟里真正占据我脑子的不是心痛，是计算。
苏婉和周翰在一起。
周翰想要我的专利和公司。
苏婉想要我的钱。
他们已经在商量怎么操作了。
如果我当场摊牌，结果是什么？
苏婉哭，道歉，跪下来说再也不会了。
周翰提上裤子跑路。
然后呢？
我**离婚，分割财产，苏婉拿走一半，周翰换个马甲继续在行业里混。
这两个人合伙算计我，我反手只能拿到一半赔偿。
不划算。
我不喜欢不划算的买卖。
四十分钟后，我发动车子，回了公司。
当天晚上照常回家，照常吃饭，照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