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个隔壁考场的学生在微博上发了一条帖子——
"我同学的考场有个姐们儿，开考三分钟就趴桌上睡了，整场没动过。数学卷子上只写了一个解字。我同学说那姐们儿睡到打呼噜了，监考老师差点报警。"
这条微博被转发了三千多次。
评论区炸了。
"假的吧？高考诶，人生大考诶。"
"我高考紧张得手抖，她倒好，高考催眠是吧？"
"只写了一个解？这是行为艺术吗？"
"笑死，她是不是做梦都能考上清华那种天才？"
"不对，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操作有点酷？解——一个字，解什么？解她自己的命运？"
"楼**别分析了，人家可能就是想睡觉。"
今天上午，话题#高考考场有人全程睡觉#冲上了热搜。
不是第一，但也到了第十七位。
几家本地媒体开始跟进报道，教育局接到了舆情通报。
校门口。
钱秀芝站在家长群里，脸色铁青。
她手里的保温杯盖子没拧紧，绿豆汤洒了一裤腿，她浑然不觉。
"钱姐，你家瑾瑾没事吧？"旁边一个家长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说……有个考生在考场睡觉？不会是……"
"不是。"钱秀芝快速否认，语速快得含混不清，"怎么可能是我家的，我家瑾瑾年级第一，她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手机震了。
班主任陈老师的电话。
"钱女士，我是陈老师。"
"陈老师！瑾瑾怎么样？她考得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钱女士，我跟监考组确认过了……裴瑾昨天两场**，一个字都没写。数学卷子上只有一个解字。"
钱秀芝的手指发白，保温杯从手里滑出去，砸在地上，盖**飞，绿豆汤溅了一地。
"什么？"
"今天理综……目前也没有答题。"
"你说什么？！"
钱秀芝的尖叫让周围的家长全转过头来。
她顾不上了，声音劈裂："她疯了吗？！她为什么不写？！"
"我也不知道。"陈老师的声音沉重，"钱女士，我教了裴瑾三年，她是我带过最用功的学生。她……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那她为什么——"
"我怀疑她心理出了问题。"陈老师说，"考完之后，您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
钱秀芝挂了电话，两条腿发软，靠在校门口的铁栏杆上，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某种说不出的东西。
她下意识掏出手机给裴蜜发了条微信：
"蜜蜜，你姐**一个字没写。你那边怎么样？"
十五分钟后，裴蜜回了一条语音。
声音甜甜的，带着笑："妈，我这边考得可好了，你放心吧！姐那边……嗯，可能压力太大了？你别骂她，回头我安慰安慰她。"
钱秀芝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她站在校门口的阳光底下，六月的热浪把柏油路晒出扭曲的波纹。
周围的家长在交头接耳，有人拿着手机给她看那条热搜。
"钱姐，这个……是不是你家孩子？"
钱秀芝的脸上像被扇了一巴掌，**辣地烧。
而在考场里，裴瑾睡得正香。
英语**的时候，她甚至做了一个梦。
梦到前世的自己在工厂食堂排队打饭，前面一个工友打翻了汤，滚烫的紫菜蛋花汤泼了她一裤腿。
她在梦里踢了一下桌腿。
咚。
前排的女生吓得肩膀一弹，笔在答题卡上划了一道横线。
那道横线正好划过她刚涂好的阅读理解答案。
女生嘴唇哆嗦，回头瞪了裴瑾一眼。
裴瑾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下午五点，英语**结束。
高考结束了。
走出校门的时候，六月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路边**摊的孜然味和柏油马路的热气。
考生们从校门口涌出来，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抱在一起跳。
裴瑾走在人群里，步子不紧不慢。
她走到校门口，看到钱秀芝站在花坛旁边。
钱秀芝的眼睛红的，手里还攥着那个没盖好的保温杯，杯壁上糊着干掉的绿豆汤。
"裴瑾。"
钱秀芝叫了她的全名，声音哑得厉害。
"你给我解释。"
裴瑾走到她面前，站定。
"解释什么？"
"你为什么不写！"钱秀芝声音忽然拔高，"你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