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念慈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叠文件、两本硬皮笔记本、一个牛皮纸信封，以及一枚圆形的印章，材质是和田玉，篆刻的字模糊看不清。
她从中间抽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发黄的老照片和一封手写信。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落款处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红色的印章。
"你爷爷留给你的。"周婶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老人家走之前反复交代，这些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
沈念慈把信折好，放回信封，塞进自己的包里。
"周婶，帮我联系一个人。"她说出了一个名字。
周婶的脸色变了。
"他？你找他做什么？"
"帮我联系。"沈念慈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周婶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从柜子上的一个铁盒里翻出一本旧通讯录，翻到某一页，把一串号码念给了沈念慈。
"念慈，"周婶叫住她，"你到底有几成把握？"
沈念慈把号码输进手机，站起来，拎着包往门口走。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柜子上那张老照片。照片里的老人眉目和善，但眼神深处有一股不容小觑的锐利。
"够了。"她说。
出了门，下了楼，重新站到太阳底下。手机响了一下。方瑶的微信。
"苏雪***的就医记录，查到了一部分。你猜怎么着。"
"说。"
"她***三年，就医记录里只有一次牙科检查和两次普通感冒。没有任何肝脏相关的就诊记录。一次都没有。"
沈念慈看完这条消息，把手机锁了屏。
街边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出银灰色的背面。她站在树荫下，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往公交站走去。
术前检查安排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沈念慈每天按时去医院陪苏雪。端茶倒水，削水果，帮她热饭，甚至陪她在走廊里散步。苏雪对她客客气气，偶尔流露出一种"受之有愧"的神态，每次**来的时候，她都会对**说："强哥，你别老让嫂子跑了，人家也累。"
**听了，只是笑笑，拍拍苏雪的手，偶尔对沈念慈说一句："辛苦了。"
第三天下午，沈念慈削完一盘苹果，放在苏雪床头。苏雪接过来吃了一块，忽然说："嫂子，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说。"
"我和强哥之间，真的只是旧情。"苏雪的声音放得很低，头偏向一边，不看沈念慈的眼睛，"我知道外面人怎么说我们。但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等我好了，我就离开，不会再打扰你们的生活。"
沈念慈把削苹果的刀放下，用纸巾擦了擦手。
"你把病治好再说。"
苏雪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那弯度里有感激，也有一种极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得意。
傍晚，沈念慈去护士站旁边的洗手间洗手。出来的时候，听到护士站那边有人在小声打电话。是苏雪的主治医生，姓赵，赵德明，也是这家医院肝胆外科的副主任。
"那边催得紧，手术日期不能再拖了。"赵德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已经同意了，配型也没问题，后天就安排术前最后一轮检查，下周一手术。"
停顿了几秒。
"放心。那个女人什么都不懂，就是个家庭主妇。签了字就行。"
又停了几秒。
"行。知道了。挂了。"
沈念慈在洗手间门口站了五秒钟。赵德明挂了电话，拿着文件夹从护士站走了出来，和沈念慈打了个照面。他的步子停了一拍，随即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沈女士，后天的术前检查，记得空腹。"
"好。"沈念慈点头。
赵德明从她身边走过。沈念慈闻到一股淡淡的**味，和一种说不上来的、机构走廊里常有的消毒水气味混在一起。
她回到苏雪的病房，苏雪已经睡着了。平板电脑滑到被子边缘，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个购物页面，购物车里躺着一只某品牌的手提包，标价两万七。
沈念慈看了一秒，替她把平板放回床头柜上，调暗了床头灯，走出病房。
走廊里安静得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