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胎穿！娘胎里竟有个女帝姐姐------------------------------------------。，伸手不见五指——不，他根本伸不出手，整个身体被紧紧裹着，连动弹一下都费劲。“我这是……在哪？”，记忆碎片般涌来。他记得自己前一秒还在加班到凌晨三点，趴在办公桌上昏睡过去，怎么下一秒就到了这个鬼地方？，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灵韵，耳畔隐约传来沉闷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清晰感知到，这个狭窄空间里不只有他一个人。，另一团温热的生命气息静静蜷缩着，呼吸均匀，像是在沉睡。“这该不会是……”。，发现自己整个身子蜷成一团，手脚都小得离谱，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这个触感，这个体型——！！，左侧那团生命气息突然动了。
一股磅礴的灵压从天而降，直接朝他碾压过来！
那感觉就像是被一辆重型卡车正面撞击，林衍整个身子都在娘胎里翻滚了几圈，撞在胎膜壁上才停下来。
“什么鬼？！”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股灵压再次袭来，这次更加凶猛，带着一种“这个灵气归我，你滚远点”的霸道意味。
林衍这才注意到，这个狭窄空间里流淌着丝丝缕缕的乳白色气体，那些气体散发出温润的光芒，每一次呼吸都能让身体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先天灵气！
胎穿者出生前能吸收的天地间最纯粹的灵气，是奠定修炼根基的第一桶金！
而左侧那位，显然正在和他抢夺这些先天灵气。
“靠！娘胎里就开始内卷？”
林衍心里吐槽，身体却很诚实地开始疯狂吸收周围的先天灵气。虽然他现在只是个胎儿，但意识是成年人的意识，他知道这口奶——不对，这口先天灵气有多重要！
两团生命气息在娘胎里展开了一场无声的争夺战。
你吸一口，我吸一口，谁也不让谁。
那股灵压再次碾压过来，这次带着明确的攻击意图，像是要把林衍挤到角落里去。
林衍一咬牙，拼尽全力朝着那股灵压撞了过去！
两团生命气息在娘胎里碰撞在一起，原本平稳流淌的先天灵气瞬间紊乱，在狭窄的空间里形成一个个小漩涡。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娘胎最深处，一颗灰扑扑的珠子突然浮现出来。
那颗珠子看起来毫不起眼，表面没有任何光泽，就像路边随手捡来的石子。但林衍的意识刚一接触到它，脑海中就炸开了一道惊雷！
“混沌凡胎珠！”
一段信息凭空灌入脑海——这是上古凡道至宝，专门为无灵根、无血脉、无根基的“三无”凡人量身打造的逆天改命之物！
左侧那位显然也感知到了混沌凡胎珠的存在，灵压瞬间暴涨，拼命朝这边挤压过来。
林衍急了。
这颗珠子要是被抢走，他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当个普通人了！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整个身子猛地向前一窜，张嘴就咬住了那颗灰扑扑的珠子——
吞了下去！
混沌凡胎珠入腹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能量从腹部炸开，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林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每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左侧那位沉默了。
灵压缓缓收回，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算了，让给你了”的无奈。
林衍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推挤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整个身体被推着往外滑。
“要……要生了？！”
光线涌入眼帘，林衍眯着眼，隐约看到一张张模糊的脸庞围拢过来。
“生了生了！是个男娃！”
“快！检测灵根！”
“九色神雷？！这不可能！”
林衍还没看清这个世界，就被一双大手举了起来。天空之上，九道颜色各异的神雷轰然劈落，将整个青云宗的天空都映成了七彩之色！
“九色神雷……这是传说中混沌道体降世的征兆啊！”有长老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然而下一刻，检测灵根的法器亮了。
亮了。
但只亮了一下就灭了。
不是亮起某种颜色代表某种灵根，而是彻底熄灭，像是根本检测不到任何灵根。
“无……无灵根？”
举着林衍的那双手僵住了。
“九色神雷降世，结果是个无灵根的废柴？”有人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可惜了，这异象怕是混沌凡胎的假象，骗人的。”
“杂役处吧，这种废柴连外门都进不了。”
林衍被像扔垃圾一样塞进了一个老杂役怀里。老杂役头发花白，衣服上打着补丁，看起来就是那种在宗门里混吃等死的底层人物。
但林衍注意到，这个老杂役接住他的那一刻，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
极其隐晦，却被他捕捉到了。
老杂役抱着林衍，佝偻着腰朝杂役处走去，嘴里念叨着：“废柴就废柴吧，能干活就成。”
林衍窝在老杂役怀里，嘴角微微勾起。
废柴？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颗混沌凡胎珠入腹之后，他的身体里多了一股奇异的气。那股气不在经脉里运转，而是藏在每一块骨骼、每一寸肌肉、每一个细胞的最深处。
那股气叫“凡气”。
天地间最普通、最不起眼的气息，普通人呼吸就有，遍布世界每一个角落，根本不需要灵根就能吸收。
别人修炼靠灵根吸收灵气，他修炼靠凡体吸收凡气。
灵根越纯粹，修炼越快；凡体越普通，吸收凡气越快！
而他的凡体，在混沌凡胎珠的改造下，已经变成了整个玄黄界最纯粹的凡体——混沌凡胎！
“凡骨亦可逆成天，万道皆可归凡心。”
林衍在心里默念这句话，闭上了眼睛。
远处，青云宗内门。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站在山巅，俯瞰着杂役处的方向。
她不过一两岁的模样，但眼神清冷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举手投足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那个抢我混沌珠的家伙……被扔进杂役处了？”
苏清鸢微微蹙眉。
她胎穿前可是灵界上古苏家的转世女帝，要不是在娘胎里行动不便，怎么可能让那小子抢了先？
不过没关系，混沌凡胎珠虽好，但需要凡体才能激活。那小子是个无灵根的废柴，正好契合凡体条件，混沌凡胎珠在他体内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等他成长起来，她再把珠子夺回来也不迟。
“有意思。”苏清鸢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倒要看看，你能把凡道走成什么样。”
她转身离去，清冷的背影消失在云雾中。
杂役处。
老杂役王伯把林衍放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帕子，仔细擦拭着林衍脸上的血污。
“混沌凡胎……多少年了，终于又出现了。”
王伯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浑浊的眼睛盯着林衍，目光幽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当年那个人，也是从杂役处起家的啊……”
林衍睡得很沉。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白衣胜雪的男子站在九天之上，俯瞰诸天万界，周身萦绕着灰蒙蒙的气流，那些气流看似普通，却让漫天**都退避三舍。
“凡道尽头，诸天臣服。”
白衣男子回头看了林衍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林衍猛地惊醒。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鸟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他躺在破旧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打满补丁的薄被，鼻尖萦绕着发霉的味道。
“醒了？”
王伯端着一碗米粥走进来，把碗放在床边，“喝点粥，等会儿要干活了。杂役处不养闲人。”
林衍坐起身，发现自己已经是个一岁左右的小孩模样，身体虽然瘦弱，但四肢健全，行动自如。
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米粥寡淡无味，但混着一种淡淡的草药香。
这老头，在粥里加了药？
林衍不动声色地喝完粥，抬头看王伯。老杂役正背对着他整理杂物，佝偻的脊背像一座小山。
“王伯，我想修炼。”
林衍直接开口。
王伯的手顿了一下，回头看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嘲讽：“修炼？你个无灵根的废柴，修什么炼？老老实实在杂役处干活，混口饭吃得了。”
“可是我想试试。”林衍认真地看着他。
王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一起：“行，你想试就试试。杂役处后面有片空地，每天干完活可以去那待着。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别指望我教你，我一个糟老头子，懂什么修炼？”
林衍点点头，心里却清楚得很。
这个王伯，绝对不简单。
接下来的日子，林衍开始了杂役处的“修炼”生活。
白天，他和杂役处的其他孩子一起砍柴、挑水、扫地，干最脏最累的活，吃最差的饭菜。杂役处有十几个孩子，都是像他一样被判定为“无灵根废柴”的可怜人，最小的才三四岁，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
每天干完活，林衍就独自跑到后山空地，盘膝坐下，尝试感应天地间的凡气。
凡气无处不在。
它不像灵气那样需要灵根才能感知，凡气就在空气里、土壤里、水里，甚至阳光里、风里，只要静下心来，任何生物都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但问题是，普通凡人只能感知到凡气，却无法将其引入体内。只有拥有“凡体”的人，才能像修士吸收灵气一样吸收凡气。
而林衍的混沌凡胎，就是最顶级的凡体！
第一夜，林衍就成功感应到了凡气。
那些灰蒙蒙的气流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他的毛孔钻入体内，在骨骼、肌肉、血液中缓慢流淌。每一次呼吸，都能吸收到微量的凡气，虽然量很少，但胜在源源不断、永不停歇！
第二夜，林衍开始尝试引导凡气在体内运转。
没有经脉图，没有功法口诀，林衍只能凭直觉引导凡气沿着固定的路线循环。第一次失败了，凡气散入四肢百骸，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次，第三次……
第七天晚上，林衍终于成功引导凡气完成了第一次循环！
当那缕灰蒙蒙的凡气从丹田出发，沿着脊柱一路向上，经头顶百会穴，再沿任脉回归丹田的那一刻，林衍感觉整个身体都轻了几分，骨骼咔咔作响，肌肉变得更加紧实有力。
凡徒境！
修仙之路的第一个境界，他突破了！
没有天材地宝，没有名师指点，甚至没有像样的功法，他就靠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在杂役处的后山空地上，踏出了凡骨逆袭的第一步！
林衍睁开眼，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
这一修炼，就是整整一夜。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虽然距离真正的修士还差得远，但和昨天相比，已经是天壤之别。
“这就突破了？”
身后传来王伯的声音。
林衍回头，看到老杂役提着水桶站在不远处，似乎正准备打水。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惊讶，没有激动，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
“嗯。”林衍点点头。
王伯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丢下一句话：“别让人知道。”
林衍心头一动。
这老头果然什么都知道！
从那天起，林衍白天照常干活，晚上偷偷修炼。他的修为稳步提升，凡徒一层、二层、三层……每突破一层，身体就强横一分，力气也大上一分。
一个月后，林衍的凡徒境已经达到了五层。
一个五岁的孩子，拥有凡徒五层的修为，放在外门或许不算什么，但在杂役处，已经是碾压级别的存在了。
但林衍知道，他不能暴露。
杂役处看似不起眼，却是整个青云宗最鱼龙混杂的地方。这里有被宗门抛弃的废柴，有得罪了人被贬下来的修士，也有各方势力安插的眼线。
他一个被判定为“无灵根废柴”的家伙，要是突然展现出修炼天赋，只怕第二天就会被人抓去切片研究。
苟道发育，低调为王。
这是林衍给自己定下的第一条铁律。
但有些事，不是你想低调就能低调的。
这天中午，林衍正在伙房洗碗，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你这个废物！让你洗的衣服都洗不干净，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我真的洗了很多遍了……”
“还敢顶嘴？看我不打死你！”
林衍放下碗走出去，看到杂役处的大门口，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正对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拳打脚踢。
少年叫张虎，是杂役处一霸，据说曾经是外门弟子，因为修炼出了岔子，灵根受损，被贬到了杂役处。他虽然修为废了大半，但在杂役处这群孩子里，依然是不可撼动的存在。
被打的小女孩叫林小婉，和林衍一样是被判定为无灵根的废柴，性格怯懦，平时话都说不利索。
张虎一脚踹在林小婉肚子上，把她踹出去好几步远。
林小婉蜷缩在地上，疼得直掉眼泪，却不敢哭出声。
“还装死？我让你装！”
张虎抬脚又要踹，一只小手突然挡在了他面前。
“够了。”
林衍平静地看着张虎，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杂役处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林衍，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谁啊？”张虎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一个五岁的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也敢管老子的事？”
林衍没说话，只是挡在林小婉面前，不让张虎再靠近。
“行，你小子有种！”张虎一把揪住林衍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在杂役处，谁说了算！”
他抡起拳头朝林衍脸上砸去。
林衍头一偏，躲过这一拳，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张虎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张虎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张虎惨叫着松开林衍的衣领，抱着手腕后退了好几步，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衍。
杂役处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个五岁的小孩，把杂役处最强的张虎手腕拧断了？！
林衍落地后，拍了拍衣领上的褶皱，平静地看着张虎：“以后别再欺负人。”
说完，他转身扶起林小婉，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张虎捂着手腕，眼神怨毒地盯着林衍的背影。
他手腕虽然疼得厉害，但心里更多的是震惊和愤怒。这小子刚才那一下，绝对不是普通五岁小孩能做到的！
那力道、那速度，分明是练过的！
“你给我等着！”张虎咬牙切齿，“等我告诉大长老的人，看你怎么死！”
林衍把林小婉扶回住处，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她擦眼泪。
林小婉接过去，小声说了句“谢谢”，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你以后离张虎远点。”林衍说。
“可是……”林小婉低下头，声音更小了，“他每天都会来找茬，我躲也躲不掉。”
林衍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颗灰扑扑的小石子递给她：“这个你拿着，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握着它默念‘凡气入体’。”
林小婉接过石子，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那是一颗被凡气浸透的普通石子，普通人握在手里，可以暂时感应到凡气的存在。虽然不能让人直接变成修士，但至少能让林小婉学会感知凡气，将来或许有机会走上凡道。
“记住了，别告诉别人。”林衍叮嘱道。
林小婉用力点点头，把石子紧紧攥在手心里。
当天晚上，林衍照常去后山空地修炼。
刚盘膝坐下，王伯就出现了。
老杂役背着手走过来，在林衍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今天你打了张虎。”
“嗯。”林衍没否认。
“张虎是大长老的人。”王伯的声音很平静，“大长老是青云宗的二把手，修为凡皇境，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我知道。”
“知道还打？”
林衍抬起头，看着王伯浑浊的眼睛：“他欺负人。”
王伯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好一个‘他欺负人’。行，小子，你有种。”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册子，扔给林衍：“这本《凡道基础》，是老头子我年轻时候捡来的，你拿去看看吧。别问我哪儿捡的，反正就是捡的。”
林衍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普通的册子，而是一部完整的凡道修炼功法！
从凡徒到凡圣，每一个境界的修炼方法、注意事项、突破窍门，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王伯……”
林衍抬头，老杂役已经走远了，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林衍握着册子，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凡道之路，始于足下。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一个人摸索着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