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赘三年没有温情可言。丈母**白眼、妻子的冷脸，和那个永远被当成废物的上门女婿身份，是我生活的全部。
我隐瞒千亿继承人身份做了三年赘婿，只为默默守在那个对我不冷不热、却被逼到山穷水尽的冰山老婆身边。
今晚这场饭局，是她公司最后的机会。看着她放下所有骄傲低声下气去求那个南城首富，我攥紧了口袋里的拳头。
可当那位传说中手眼通天的首富真正站到我面前时，我两条腿像灌了铅。
因为这个人，三年前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出现在我家大门口。他那时候的工作，是替我擦皮鞋。他是我们顾家干了三十年的老管家。
01 支票如刀赘婿受辱
南城十一月的夜风能钻进骨头缝里。
晚上八点，苏家老宅客厅的暖气烧得足足的，可我浑身冰凉。
因为一张五十万的支票正从我丈母娘钱凤兰的手里飞过来，支票角擦过我的颧骨，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支票翻了两圈落在地板上，正面朝上，那串数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拿**的遣散费，今天就给老娘滚出苏家的门。"
钱凤兰坐在红木沙发的正中间，翘着二郎腿，手腕上那只翠绿的玉镯被她晃得叮当响。五十五岁的女人，保养得体面，说出的话却像带着钩子，一句比一句扎得深。
"三年了，你住我苏家的房子，吃我苏家的饭，花我苏家的钱。我女儿的公司眼看着要倒了，你一分钱拿不出来，一件事儿帮不上忙。留着你干什么？当门神？"
我站在客厅正中间，脸上那道血痕**辣地疼。
旁边的餐桌上还摆着没来得及收的碗筷，那是我一个小时前做的四菜一汤。钱凤兰一筷子没动过。
"妈，我可以去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钱凤兰拍了一下茶几，茶水溅出来洇湿了支票的一角，"天骏集团的周少愿意拿五千万砸进来救晨曦，条件你也听到了。人家要的是我女儿，不是你这个赘婿。你不走，这五千万就进不来。你不走，晨曦集团后天就停摆。你不走，我女儿手底下那几百号人全部喝西北风。顾辰，你扪心自问，你有什么脸留在这儿？"
每一句话都砸在我胸口上，又重又准。
钱凤兰这辈子的本事都在嘴上，她知道哪个字最伤人，就往哪个字上踩。
我没有低头。
我的目光越过钱凤兰的肩膀，落在客厅楼梯口站着的那个人身上。
苏晚晴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随意地扎着，右手的拇指指甲死死掐进食指的肉里，掐得那块皮肤发白。
她看着我，一句话没说。
三十岁的苏晚晴，是南城商界少有的女总裁，年轻，漂亮，做事比谁都狠。可此刻她站在楼梯口，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像一根绷到了极限的琴弦。
整个客厅里只有钱凤兰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苏晚晴一个字都没帮我说。
她也没帮**说。
她就那么站着，像一座搁在寒风里的雕塑。
"笔在桌上放着。"钱凤兰指了指茶几上那份离婚协议书，"签了字，拿了钱，今晚就走。明天上午周少就会把投资款打到晨曦的账上。你消停一点，这是你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我弯下腰，把地上的支票捡起来。
又捡起那支笔。
手指握住笔身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我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
我没有打开看内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回兜里。
"怎么？还要故意磨蹭？"钱凤兰的声音又尖了几分。
我把笔放在离婚协议旁边，但没有打开那份文件。
"妈，今晚不是还有一顿饭局吗？晚晴不是约了方德海方总？"
"那是我女儿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让我陪她去。"
我看着钱凤兰，又看了一眼楼梯口的苏晚晴。
"这顿饭吃完，不管结果怎么样，我签。"
钱凤兰眯起眼睛打量了我半天，嗤了一声："行。就当让你最后蹭一顿饱饭。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的人影消失在这栋房子里。"
我点了点头。
苏晚晴在楼梯口站了几秒，转身上了楼。
自始至终一个字没说。
我走到客厅角落里，从挂衣架上拽下我那件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