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房间里。看完那封信就把自己关进去了，一下午没出来。"
苏念薇把通知函叠好捏在手里，转身往走廊尽头走。
浩浩的房门关着，从里面反锁了。
她抬手敲了三下，力道很轻。
"浩浩，是妈妈。"
里面没声音。
又敲了两下："妈给你带了栗子千层。"
沉默了十几秒。门后面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带着青春期男孩变完声后特有的粗糙感。
"妈，那个信是真的？"
"妈妈来处理。"
"他凭什么？"浩浩的声音猛地高了一截，里面有哭腔，使劲憋着不让掉出来，"那是我的名额！年级第一才拿到的推荐！他凭什么给别人？李小宝是谁？我连听都没听过！"
苏念薇手心贴着冰凉的门板，没有回答儿子的问题。
回到客厅，她从包里摸出手机，拨了**的号码。
忙音。
再拨。还是忙音。
第三遍，**遍，第五遍。
苏老**一声不吭坐在沙发上，看着孙女一遍一遍拨那个打不通的号码。
第五次拨完，苏念薇把手机搁在茶几上。
五个未接。全部显示**。
她低头看了一眼散落在地毯上的纸。弯腰捡起来，一张一张翻。
那是家里保险柜的开启记录，印在苏氏集团的公文抬头纸上。
今天下午两点十四分，保险柜被打开。操作人一栏填的名字：**。
苏念薇走进书房。
保险柜的门虚掩着，里面空了一大块。
浩浩的出生证明在。房产证在。结婚证也在。
少了三样东西。
苏氏集团的股权代持协议。家族信托的受益人名册。还有一份三年前委托赵律师起草的遗嘱草案。
苏念薇在保险柜前蹲了很久。
走廊那头，浩浩的房间里传来闷闷一声响。拳头砸在木头桌面上的声音。
**是凌晨一点多进的门。
皮鞋踩在玄关瓷砖上，声音很响，一点都不像一个怕吵到家人的人。他身上带着一股烟味夹着火锅底料的油腻气，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领带早就扯松了，像是刚从哪个饭局上下来。
苏念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的台灯开着，只有那一盏灯。她在黑暗中等了四个小时。
**看见她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扯了扯嘴角，把外套随手扔在鞋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