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念薇推开家门的时候心情不错，手里提着一只蛋糕盒，笑着朝里面喊了一声："浩浩，妈妈回来了！"
她把蛋糕盒搁在玄关柜上，那是城东那家要排一小时队才买得到的手工栗子千层。今天是保送名单公布的日子，浩浩准备了大半年，她特意请了假去取蛋糕，想晚上一家人好好庆祝。
客厅的灯没开。
窗帘只拉了一条缝，光线稀薄地漏进来，原本干净敞亮的客厅像是蒙了一层灰。
空气里没有饭菜的香味。只有一股闷沉沉的气息，像门窗关了一整天，没人进出过。
"浩浩？奶奶？"苏念薇皱了皱眉，一边换拖鞋一边往里走，"怎么都不开灯？**呢，不是说好了今晚他做饭？"
没人应声。
她走过走廊，发现茶几上摊着一堆文件，有几张纸掉在地毯上。书房的门半开着，灯还亮着。
苏老**窝在沙发最里面的角落，花白的头发有几缕散下来搭在额角上，整个人像是突然塌了半截。
"奶奶，您怎么了？"苏念薇快步过去，蛋糕的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老**脸上的神情定住了。
苏老**慢慢转过脸来，一双浑浊的老眼红得吓人。嘴唇哆嗦了几下才挤出声音："念薇，你自己看看这个。"
她从身边摸出一张纸，没递，直接甩在了苏念薇脚下。
纸张打了个旋儿，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苏念薇弯腰捡起来。
明德中学的通知函，右下角盖着学校的红章。
内容只有一段话。
"经监护人**先生书面申请并签字确认，苏浩浩同学的保送推荐资格自本月十五日起正式变更，转由李小宝同学使用。如有异议，请于收函后七个工作日内至校务处**。"
苏念薇看了两遍。第一遍看的时候，右手无意识去转手上那枚素银戒指。第二遍看完，戒指被她拧得咯吱响。
"变更？"她声音压得很低，"**签的字？"
"学校那边签的。函件今天寄到家里，我拆开才看到。"苏老**使劲**手腕上的玉镯子，搓得皮肤泛了红，"他跟我说什么远房侄子，年纪小底子差，保送过去更合适。念薇，这名额你跑了多少趟才争来的？浩浩为了这个准备了整整半年。"
"浩浩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