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嘴，还没来得及回答。
身后一道手电的光晃了过来。
"那边的，站住！"
两个穿制服的人跑过来，其中一个手按着腰间的对讲机。
"什么人？这里是案发现场，你怎么进来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从阴间出来没来得及换的黑裙子，头发乱得像鬼，脸上八成还沾着奈何桥的灰。
站在**旁边。
怎么解释？
"我路过的。"
"路过？这条巷子十分钟前刚封的，周围两百米都有人看着。你从哪冒出来的？"
从地底下冒出来的。这话说了他更得把我铐起来。
"我走错路了。"
对讲机响了。
"赵队，封锁圈内发现一名可疑女性。没有***件，拒绝说明来源。"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回来。"
两分钟后，我坐在**后座。
透过车窗，那个透明人影追到了巷子口，站在黄线边上冲我比划。
"大姐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凶手叫王德发！王！德！发！记住了没有！"
我闭上眼。
来人间的第一个小时，我就成了嫌疑人。
小鬼真没说错。
阳间的人，确实比鬼麻烦。
被带到的地方叫"市局刑侦支队"，灯光白得晃眼。
我被按在一把铁椅子上。对面一张铁桌。墙角有个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的。
审讯室。
***没来人间，但这地方的功能我一看就懂。阴间也有类似的，叫"善恶审核间"，区别是那边坐对面的是判官，这边坐对面的是一个络腮胡子大汉。
他自我介绍了："赵铁柱，刑侦支队队长。"
说话像砸砖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姓名。"
"孟念安。"
"年龄。"
这个不好答。说八百二十三岁怕是直接送精神科。
"二十三。"
"职业。"
更不好答了。
"自由职业。"
"具体做什么的？"
"餐饮相关。"
没说错。熬汤确实算餐饮。
赵铁柱翻开一个本子，看了我几秒。
"孟念安，今晚八点十二分，你被发现在**巷案发现场的封锁圈内。现场有一具死因不明的遗体。你没有住在附近的登记记录，也没有合理的到达路线。你能解释一下吗？"
"我真的是路过。"
"巷子两头都有人守，你是从墙缝里钻进来的？"
这人说话也挺损的。
"赵队长，我跟那个死的男人完全不认识。"
"你怎么知道他是男性？"
我愣了一下。
他刚才说的是"死因不明的遗体"，没提性别。
但鬼告诉我了。
"我，在现场看到了。"
"你说你路过的。路过能看到封锁区里面的情况？"
我闭嘴了。
再说下去越描越黑。
赵铁柱盯着我看了五秒，站起来走了出去。
铁门关上，审讯室安静了。
我低头看了看桌上放着的那杯水。
不是我的汤。是白水。
正想着怎么应付，审讯室的门又开了。
赵铁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人。
三十五六岁，高瘦，深蓝色的夹克外面挂了张临时工作证，上面印着某大学心理学教授的头衔和一个名字。
张砚秋。
他走进来的时候，下巴微微扬着，眼睛在镜片后面不快不慢地扫了我一遍。
那种感觉我太熟悉了。在阴间，判官审鬼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赵队，这就是在封锁圈里找到的那个？"
他说"那个"。没说"嫌疑人"也没说"女孩"，就说"那个"。好像我是个物件。
"她目前无法说明自己出现在现场的理由。"赵铁柱的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一点。显然张砚秋在这里有一定份量。
张砚秋在我对面坐下。
他摘下眼镜，在衣角上擦了擦，重新架回鼻梁。这个动作花了七秒钟。
"你叫孟念安？"
"对。"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走错路了。"
"走错路走进封锁区，这个概率很低。"
"低的事也会发生。我今天运气不好。"
他盯着我看了五秒。
"那我换个方式问。你认不认识死者刘伟？"
刘伟。
那个鬼没说过自己名字。但巷子里穿制服的人提过一嘴，声音飘进我耳朵里了。
"不认识。"
"那你认不认识他的合伙人？"
我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在钓我。
"不认识。"
张砚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