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盯着她。
“脏活累活？”
我在江城医院等了八个小时，跑通的那份真实样本验证报告，在她嘴里成了脏活累活。
苏棠咬住唇，眼睛湿漉漉地看向陆承逸。
陆承逸脸色沉下来。
“林知夏，你别拿技术压人。”
“她连真实世界样本和公开数据库都分不清。”
“她可以学。”
“明天学？”
“她只是需要一个机会。”
“她要机会，所以你把我的主讲位给她？”
“你已经是联合创始人了，非要和一个实习生争？”
“我争。”
苏棠的眼泪又掉下来。
她伸手去摘胸牌，指尖在卡扣上磨了半天。
卡扣一动不动。
或者说，她根本没真想摘。
“林老师，如果您真的介意，我可以不上台。”
她看了陆承逸一眼，又飞快低下头。
“我只是觉得，星野也需要新的表达方式。很多人说实习生不该有野心，可我只是想证明年轻人也能做点事。”
陆承逸的眼神明显软了一点。
“苏棠。”
他叫她的名字时，声音里有心疼。
我把文件袋拉链拉上。
金属拉链合拢的声音，把房间里那点表演切得很干净。
陆承逸盯住我的手。
“文件给我。”
“给你，然后让她拿去讲？”
“私人问题明天再谈。”他的语气终于冷下来，“现在先把正事处理完。”
“正事？”
“明天路演不能出问题。”
我看向苏棠。
“不是有主讲人吗？”
苏棠脸色白了。
陆承逸往前一步。
“林知夏，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那块被苏棠半遮着的胸牌。
“既然她是主讲人，那就让她讲。”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苏棠带哭腔的声音：
“陆总，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我真的不知道林老师会这么介意……”
陆承逸没有回她。
脚步声很快追到门口。
我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拢前，陆承逸伸手挡了一下。
浴袍外只匆忙套了件外套，湿发贴在额角，脸上终于有了点急色。
“林知夏，明天样本验证要过系统。”
我看着他按在电梯门上的手。
过去他总用这只手拍我的肩。
“知夏，辛苦你兜一下。”
兜一下。
兜到最后，他把舞台给了别人，把风险留给我。
我按住关门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