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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直到我以为他会说“我马上过来”的时候。
他开口了。
“夏黎，我现在***，一个很重要的合作方临时出了点问题，我必须马上处理。”
我抓着床单的手指收紧：“所以呢？”
“你先找同事帮忙，或者让你主任……总之，你一个医生，在医院里总能照顾好自己，等我回去，给你买个最新款的助听器，好不好？”
他的声音隔着电话，听起来那么遥远又那么冰冷。
“傅祈年，”我一字一句地说：“五年前，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五年前，我替他挡下爆炸。
他握着我的手说：“夏黎，你等我，等我成功了，我给你全世界最好的医疗资源。”
傅祈年顿了顿，***也没说，而是直接挂了电话。
我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没哭。
只是觉得，耳朵里那片死寂好像蔓延到了心里。
共友群里又炸了。
傅祈年的发小宋哲发了张照片。
是傅祈年和林晓悦在机场的合影。
宋哲：“祝我们傅总海外竞标顺利！某些人就别在家里拖后腿了，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
下面一堆人附和。
“就是，天天在医院那种晦气地方待着，哪个男人受得了？”
“听说又被人打了？怎么总惹事啊？真是个麻烦精。”
“晓悦就不一样了，人美心善，还能在事业上帮到祈年。”
林晓悦本人也下场了。
林晓悦：“大家别这么说夏黎姐，她也很辛苦的，祈年哥是为了公司，他心里最在乎的还是夏黎姐。”
她发了个委屈流泪的表情。
群里立刻有人@我：“夏黎，出来看看，学学人家林晓悦多大度。”
我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
“@林晓悦，你不是身体不好吗？坐十几个小时飞机去海外奔丧？辛苦了。”
“@宋哲，**知道你这么喜欢为人操心，一定很后悔当年没把你射墙上。”
“还有你们，一群依附男人生存的***有什么资格评价我？我惹事？我救人的时候，你们还在包厢里伺候男人。”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
没多久，傅祈年的电话又打来了。
这次，他的语气里满是失望：“夏黎，你一定要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吗？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非要得罪光了才开心？”
“你的朋友在内涵我，我不能还嘴？”
“你就不能大度一点？林晓悦她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你为什么总是针对她？”
我气笑了：“傅祈年，你眼睛要是没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不可理喻！”他摔了电话。
第二天，我办了出院，直接去了小树所在的医院。
他的主治医生李教授把我叫到办公室。
“夏黎，小树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常规药物已经起不到作用了，心肌在持续纤维化。”
我手脚冰凉：“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李教授打开电脑，调出一份资料：“国外最新研究，有一种叫一号靶向药的干细胞制剂，可以逆转心肌纤维化，但是……这个药还在临床试验阶段，国内根本拿不到。”
我盯着屏幕上的药品名称和研发公司。
祈年科技。
那是傅祈年的公司。
这个项目，是我五年前还在读博时亲手主导的。
是我放弃了成为外科医生的梦想，熬了无数个日夜才攻克了核心技术。
后来，我把所有研究成果都给了当时一无所有的傅祈年。
他靠着这个拿到了第一笔投资，才有了今天的祈年科技。
我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尽头，给傅祈年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又怎么了？”他的声音很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