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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照常上班，刚进科室就看见傅祈年的助理周扬站在走廊。
他看见我，立刻迎上来，递给我一个精致的礼盒。
“夏医生，这是傅总给您准备的生日礼物。”
我没接。
周扬微笑着说：“傅总还说，昨晚的事情是个误会，他临时赶回来的，只是想给您一个惊喜。”
“惊喜就是陪别的女人吃饭上热搜？”
周扬的表情僵住。
“东西拿回去，告诉傅祈年，下次撒谎记得把全网的监控都黑掉。”
我绕过他走进办公室，身后传来他为难的声音：“夏医生，您别为难我……”
我没回头。
换好衣服准备查房，手机响了，傅祈年打来视频电话。
我挂断，他再打，我再挂。
最后他发来一条信息：“夏黎，我错了，你别生气。那条项链是客户送的，林晓悦皮肤过敏，正好看她能戴就送了，我发誓跟她没别的关系。”
“晚上我订了餐厅，给你补过生日，好不好？”
我回了他一个字：“滚。”
他没再回复。
下午，急诊室送来一个被钢筋贯穿腹部的工人，情况危急，需要立刻手术。
家属在外面哭天抢地，我安排好一切准备进手术室，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突然冲过来，揪住我的衣领。
“你们医院就是想骗钱！我爸就是被你们拖死的！庸医！”
保安冲过来拉他，他死活不放手。
混乱中，他一拳挥过来，砸在我的左耳上。
一阵尖锐的嗡鸣声瞬间贯穿大脑，世界的声音消失了。
我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墙上。
同事们惊叫着围上来。
我看着他们一张一合的嘴，***都听不见了。
助听器被他打飞了，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就像五年前，我为了护住傅祈年，被爆炸的仪器碎片击中耳朵时一样。
世界一片死寂。
我在病房里醒来，主任坐在床边，脸色凝重。
“夏黎，检查结果出来了，左耳神经再次受损，听力……可能很难再恢复了。”
我摸了摸缠着纱布的耳朵，面无表情。
主任叹了口气：“你先好好休息，**的家属已经被**带走了，傅总那边……”
“别告诉他。”我打断主任。
他愣了一下，最终点点头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手机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傅祈年打来十几通未接来电。
还有一条微信：“夏黎，我到餐厅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时间是三小时前。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小树吗？”
电话那头传来弟弟惊喜的声音：“姐姐！你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想你了。”
我听着他活泼的声音，感觉胸口的郁结散去了一些。
小树是我在孤儿院里最疼爱的弟弟。
他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常年需要药物维持。
“姐姐，我最近心口总是闷闷的，医生说我的情况不太好。”小树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的心一揪。
“别怕，姐姐在，我明天就去看你。”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拨通了傅祈年的电话。
他秒接，声音充满不耐：“夏黎，你一下午死哪去了？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我在医院。”
“你又值班？你就不能为你我调一次班吗？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闭上眼：“傅祈年，我出事了。”
他那边安静一瞬，语气缓和下来：“怎么了？又跟病人吵架了？”
“我被人打了，助听器也坏了。”
“严重吗？报警了吗？”他一连串地问，听起来很关心。
“左耳现在什么都听不见。”
他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