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高档会所，在座的有星河科技排名前三的大客户。
宋宇要求苏琪也到场。
理由是"小苏最近跟客户对接得多，该露个面"。
苏琪穿了条浅灰色的连衣裙，妆化得淡而精致，像一颗刚剥了壳的荔枝。
宋宇坐在主位，她坐在他右手边。
我坐在长桌的末尾。
宋宇甚至没有向客户介绍我。
倒是老客户王总先注意到了我。
"小沈，你怎么坐那么远？过来过来，上次你帮我们做的那个方案，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我正要站起来，宋宇开了口。
"王总，知意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公司的活她暂时放手了。苏琪现在全面接手产品，有什么问题您找她就行。"
王总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苏琪，没再说什么。
苏琪赶紧端起酒杯。
"王总，我敬您一杯。以后有什么需要的您随时找我，我保证跟沈姐一样上心。"
王总客气地碰了一下杯。
饭吃到一半，另一个客户赵董突然提到了泄密的事。
"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出了点状况？核心资料被人带出去了？"
全桌的气氛一下子紧了。
宋宇放下筷子，语气沉重。
"确实有这么回事。但我们已经处理了。涉事的人已经被停职降级。"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的信息量很大。
在座的客户全都接收到了。
赵董皱了皱眉，打量了我两秒。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是"原来你就是那个人"的意思。
苏琪适时地接上了话。
"赵董您放心，我们已经重新加固了安全系统。我亲自盯的，不会再出问题。"
她"亲自盯的"。
一个连操作文档都看不完的实习生，亲自盯安全系统。
我差点笑出来。
但没有笑。
因为金色的字又弹了出来。
系统提示：宴席上有外部客户在场。完美娇妻绝不可以当着外人的面损害丈夫的颜面。请配合，保持微笑。
我笑了。
饭局结束的时候，我主动替苏琪拎了外套。
"辛苦了，小苏。"
宋宇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复杂。
客人们陆续走了。
最后离开的是王总。
他跟宋宇和苏琪握了手，路过我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说话，但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很快地塞进了我手心。
名片背面写了一行字：
"有事找我。"
他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我捏着那张名片，看了一眼，放进了裤子口袋。
系统提示：忍耐值加3。当前进度：41/100。
进度涨得真慢。
不过没关系。
我不指望靠它。
回家的车上，宋宇开着车，苏琪坐在副驾驶。
我坐在后座。
苏琪的手搭在扶手上，离宋宇的手肘很近。
"宋哥，今天赵董那个问题好吓人，我差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回答得很好。"
"真的吗？我觉得我还是不够成熟。要是沈姐在旁边帮忙就好了。"
宋宇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知意今天表现不错。"
我靠在后座，没吭声。
他说我"表现不错"。
像在夸一条终于学会不咬人的狗。
从那天开始，办公室里对我的态度就像商量好了一样。
走廊里碰见我，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突然转弯去了洗手间。
茶水间里本来三四个人在聊天，我一进去就安静了。
等我接完水出去，背后又响起压低了的说笑声。
我不聋。
我知道他们在传什么。
"听说了吗，沈知意把核心资料卖给竞争对手了。"
"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每天端着一张脸，原来背地里干这种事。"
"难怪宋总找了苏琪。换我我也找。"
连食堂打菜的阿姨都不太搭理我了。以前每次都给我多舀一勺排骨，现在我走过去，她连头都不抬。
我端着餐盘去了角落的位置。
吃了两口，一个影子落在桌上。
是产品部的老周。
他站在我对面，端着自己的餐盘，犹豫了一会儿。
"这。能坐吗？"
我点了点头。
老周坐了下来。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吃了大概五分钟，他突然开口。
"沈总。"
他还叫我沈总。
"嗯？"
"我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跟你说。"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
"那天全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