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一件事。
她把裤兜里那张黄纸掏出来，叠成一个极小的方块，塞进了桌洞最里面的角落。离她的身体越远越好。
铃声响了。
她翻开试卷。
第一题，**经济学基础。
上辈子她盯着这道题看了十分钟，脑子里像有一层雾，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一次，答案几乎在看到题目的同时就浮了上来。
脖子上的玉佩微微发热。
不是凉了，是热了。
她下笔的时候感觉笔轻得像一片羽毛，每一个字都顺畅得像流水。
一道，两道，三道。
她写得又快又稳，字迹工工整整。
两个小时的**时间，她一个半小时就写完了。检查了两遍，没有一道拿不准的。
她放下笔，看向窗外。
校门口停着一辆三轮车。车上坐着一个穿灰布褂子的老头，花白的胡子，闭着眼睛在晃脑袋。
陈半仙。
他旁边站着一个穿碎花衬衫的女人，背影有点佝偻。
是王桂花。
两个人凑在一起说话，王桂花的手在围裙上搓来搓去。她明明没穿围裙，但手一直在衣服上搓，像是在擦什么东西。
林招娣看着***背影，什么表情都没有。
交卷的时候，监考老师瞟了一眼她的卷面，多看了她两秒。
"做完了？"
"做完了。"
"检查过了？"
"检查过了。"
监考老师点了点头，没多说。
林招娣走出考场，阳光打在脸上有些晃眼。她站在楼梯口，远远看见隔壁楼的考生也在往外走。
林耀祖被人流挤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怪。
不是兴奋，也不是平静。他在不停地用手背蹭鼻子，一边走一边回头看考场的门，嘴里念叨着什么。
王桂花第一个冲上去。
"耀祖！怎么样？考得好不好？感觉怎么样？"
"还，还行吧。"林耀祖含含糊糊地说。"有几道题感觉有点奇怪，明明看着眼熟，就是想不起来。"
王桂花的手又开始在衣服上搓了。
"想不起来？不可能啊，陈半仙的符水你喝了，玉佩**也戴了，怎么会想不起来？"
"你小点声！"林大山从后面赶过来，一把拽住王桂花的胳膊。"这么多人呢，你嚷嚷什么？"
他扭头看了看人群，压低声音问林耀祖："到底怎么样？能打几分？"
林耀祖抠了一下鼻孔，缩了缩脖子。
"我也说不好。可能，大概，应该还行？"
林大山盯着儿子看了两秒，没说话。他把手别到裤腰带上，转身往校门口走。
路过林招娣身边的时候，他连头都没偏一下。
苏小梅从楼里跑出来，一把拽住林招娣的胳膊。
"招娣！考得怎么样？数学最后那道大题你做出来没有？"
"做出来了。"
"真的？那是选择题里最难的一道！我卡在第二步死活过不去。你太厉害了！"
苏小梅的嗓门大，周围有几个同学看过来。
林大山走出去几步，停了一下。他没回头，但脚步顿了那么一瞬。
然后继续走了。
4 窃运之宴暗流涌动
第一天的**结束，全家人回到了村里。
王桂花在院子里摆了一张小饭桌，四个菜全是林耀祖爱吃的。红烧茄子放了三勺糖，就是他喜欢的甜口。
林招娣端着自己的碗在灶房里吃。
灶房没有桌子，她把碗搁在灶台边上，就着昏暗的光，一口一口咽着白米饭和半碟子咸菜。
院子里的声音传进来。
"耀祖，多吃点，明天还有两场呢。你感觉今天发挥了几成？"王桂花把排骨往儿子碗里堆。
"七成吧。有些题确实怪了点，但总体没什么大问题。"
林耀祖说这话的时候又在蹭鼻子。这是他心虚的时候才有的小动作，从小到大都改不掉。
"七成就不错了。陈半仙说了，后面两天才是符咒效果最大的时候。你今天睡个好觉，明天保准超常发挥。"
"妈说得对。"林大山把酒杯往桌上一蹾。"耀祖，你是咱老林家唯一的种，是咱全家翻身的指望。明天好好考，考完了爸带你去县城吃一顿。"
"那招娣呢？"林耀祖忽然问了一句。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
"她吃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林大山闷声说。"你管好你自己。"
林耀祖嘿嘿一笑，没再问了。
林招娣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她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