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闷烟，我弟会跺着脚摔手机，因为他的县城首付没了。
然后他们会去找王麻子。王麻子发现人和钱都没了，一定会疯。
随他们去吧。
我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在这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城市里活下去。
七天后，小店开张了。
没有招牌，我用纸板写了四个字挂在门口："玲子小厨。"
头一天只来了三个客人，两碗牛肉面一份炒饭，营业额一共二十七块。
但我做的牛肉面是真的好吃。这不是我自夸，是镇上饭馆张姐教我的手艺。她拿手的卤牛肉和高汤，配方在我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
第三天来了十一个人。第七天来了二十多个。都是附近工地的工人和跑车的司机，图的是量大实惠味道好。
一个月后，我数了数账，刨去房租水电食材，净赚四千八百块。
不多，但够活。
这是我十九年来第一次花自己赚的钱养自己，没有人伸手来要，没有人觉得理所当然。
两个月后的一天中午，店里正忙着，我一个人在后厨颠勺，前面七八个客人等着上菜。
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坐在角落里，要了一碗牛肉面和一份卤味拼盘。他吃得很慢，吃完之后没走，在那儿坐了半个小时。
等到午饭高峰过了，他朝我招招手。
"老板，过来聊聊。"
我擦着手走过去。他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写着"柳建平，鼎盛餐饮集团，运营总监"。
"你这个卤味是跟谁学的？"
"师父教的。"
"配方你自己能把控？"
"全在我脑子里。"
柳建平点点头，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们集团在省城有二十三家连锁快餐店，正在找新的卤味供应商。之前合作的那家出了食品安全问题，被我们解约了。"
他看着我，语气很直接。
"你这个卤味的味道和成本控制都不错。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先做我们三家店的卤味供货，试一个月。如果品质稳定，后面二十家店的供货合同一起签。"
我端着抹布站在那里，脑子飞速转。
三家店，按每天每家店三十斤卤味算，一天九十斤。我现在这个小厨房根本做不了这个量。
"柳总，我需要扩产。设备和场地，我现在不够。"
"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柳建平站起来，"我给你两周时间准备。两周后我派人来验货，合格就签合同。"
他走了。我攥着那张名片站了很久。
当天晚上打烊之后，我把这两个月赚的钱全部取出来，加上之前剩的本钱，一共还有二十八万六千块。
第二天一早，我找到周姨，问她隔壁那间空着的门面能不能一起租。周姨说可以，两间一起租，一个月一千五。
我又花了三万块买了两口大卤锅，一台封装机，一个冷柜，还有各种调料和食材。后厨打通两间门面，勉强够用。
两周后，柳建平派来的质检员提走了第一批货，三十斤卤牛肉，三十斤卤鸡爪，三十斤卤藕片。
三天后柳建平打来电话，只说了一句话。
"下个月开始供二十三家店，你准备好产能。"
我靠在灶台边，手里的大勺还在滴油，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不是委屈，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好像活着这件事，突然有了实实在在的重量。
我没时间感慨太久，产能的问题迫在眉睫。二十三家店，一天至少要出五百斤卤味，我一个人不可能完成。
第二天我就贴了招工启事，招了两个帮厨，都是附近的下岗女工，一个姓陈，一个姓马。陈姐四十出头，手脚利索，话少，干活的时候闷头不吭声。马姐三十五六，嘴碎，但洗菜切菜的速度是陈姐的两倍。
我教她们卤味的基本操作流程，核心调料配比我自己掌着，每天凌晨四点起来配料，她们五点到了直接上手干。
供货第一个月，流水做到了十二万。刨去所有成本，净利润三万四。
第二个月，柳建平介绍了另一家连锁企业过来谈合作。那家规模比鼎盛小，只有八家店，但要的品类更多，除了卤味还要凉菜和半成品净菜。
我又租了一间门面，招了三个人，把产品线扩了出来。
半年后，我的流水做到了月均三十万。
我从小巷子里搬了出来，在城东的食品加工园区租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