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办件事。"
"今天下午两点半，把所有股东、所有部门负责人，全叫到大会议室。"
"嫂子，你要干嘛？"
"就说我要当面交代一件跟公司有关的事。"
"可是程总那边——"
"你告诉他，想保住面子，就准时出席。"
"不想的话，我有别的办法。"
何嘉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嫂子，你想好了？"
"从没这么清楚过。"
她挂了电话。
下午两点二十分，顾晚宁出现在锦程实业的大楼门口。
她换了身衣服，不算多隆重，但收拾得利利索索，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没化妆，脸色还是有点白，但腰背是直的。
前台的姑娘看到她，笑容僵了一下。
"顾……顾总。"
上一回叫的还是"嫂子"。
她没多看，直接往电梯走。
一路上遇到好几个人，全在躲她的视线。
有人低着头快步走过去，有人假装在看手机。
身后有人小声嘀咕。
"她怎么来了？"
"不是说要离婚了吗？还来干什么？"
"估计是来要钱的吧。"
她的鞋跟一下一下敲在地上，节奏很稳。
到了会议室门口。
门是虚掩的，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她推门进去。
说话声一瞬间全停了。
三十多个人的目光齐刷刷扎过来。
陈列在长桌两侧的面孔，她大部分认识。
有她亲手招进来的，有她帮着培训过的，有她曾经在深夜加班时一起吃过泡面的。
现在，这些人看她的眼神，有的好奇，有的尴尬，有的幸灾乐祸。
程砚承坐在最前面，主位上。
脸拉得老长，嘴唇紧抿，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但眼睛底下两团青黑藏都藏不住。
孟思甜坐在他右手边。
以前那个位子是顾晚宁的。
孟思甜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看起来规规矩矩的。
见她进来，孟思甜垂下眼睛，手指交叉搁在桌上，做出一副"我什么都没做"的乖巧模样。
顾晚宁走到会议桌另一头，拉开椅子，坐下。
程砚承盯着她，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
"你还知道来。"
她看着他。
"这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写在我名下，我凭什么不来。"
这话一出，几个股东的脸色同时变了。
程砚承显然没想到她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股份，太阳穴上的筋跳了一下。
孟思甜适时地开口，声音又轻又柔。
"晚宁姐，程总这几天一直在想办法处理公司的事，他真的很累，你就别再——"
"会议室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顾晚宁看都没看她一眼。
"助理负责端茶倒水，不负责替老板讲话。"
孟思甜的脸刷地红了。
程砚承猛地一拍桌面，桌上的水杯跳了一下。
"顾晚宁你够了！"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耀武扬威！"
"今天叫你来是给你台阶下！"
"马上跟思甜道歉，然后签离婚协议，滚！"
"不签？行，一分钱没有，我让律师告你诽谤、泄露商业机密，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等着她低头。
等着她哭。
等着她被赶出去。
她反而笑了。
"程总，你搞反了一件事。"
"今天这个会，不是你安排的。"
"是我让人通知你来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搁在桌面上，手指轻轻推到桌子中间。
"离婚的事不急。"
"先看看这个。"
程砚承皱眉，满脸不屑。
"你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何嘉伟坐在旁边，伸手把文件拿了过去。
他翻开第一页。
脸上的血色，像是被人一把抽走了。
股权协议摊牌
何嘉伟的手指捏着那份文件的边缘，指节都泛白了。
他抬头看了顾晚宁一眼，又低下头看文件，连着翻了两页，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程砚承不耐烦地伸手要去抢。
"看什么看，给我。"
何嘉伟把文件递了过去。
他接过来扫了一眼封面，翻开第一页，脸上那股不屑还没来得及散。
然后，他的手停住了。
整间会议室安静了大概有五秒钟。
那份文件是一份股权代持协议的**公证副本。
****，红色公章，日期是六年前。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