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表情。
一个字没说，比说什么都管用。
群里的风向一瞬间就变了。
市场部的赵蕊带头。
"天呐，原来孟助理和程总是真的在一起啊，好般配。"
行政部的周瑜紧跟。
"我就说孟助理不一般，程总对她那个态度，一看就不是普通关系。"
财务部的小吕补了一刀。
"顾总这是闹哪出啊，人家好好的，非要往群里发，这不是让大家都下不了台吗。"
一个接一个，整齐得像排练过的。
她冷冷地看着屏幕，手指继续往下划。
孟思甜又发了一条消息。
"大家不要误会，我和程总只是彼此欣赏。"
"晚宁姐可能有她的难处，我不怪她。"
"希望大家给她一点空间，她一定是太难过了才会这样。"
底下立刻一片安慰。
"小甜人真好，被这么针对了还替别人说话。"
"就是啊，反观某些人，格局差太多了。"
某些人。
在她一手搭建起来的公司里，她成了"某些人"。
大概是过了四十分钟，程砚承终于上线了。
第一条消息，连个称呼都没有。
"顾晚宁！你什么意思！"
何嘉伟赶紧出来打圆场。
"程总，嫂子可能就是一时气话，您别往心里去。"
程砚承根本没搭理他。
连着发了两条。
"@所有人 这件事是我和顾晚宁的私人问题，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我和她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离婚手续正在办，请各位安心工作。"
把锅推得干干净净。
孟思甜适时地又冒了个泡。
"程总您别生气，都是因为我，是我没处理好……"
"小甜你别说了，不关你的事。是她无理取闹。"
一唱一和，当着三百多人的面。
然后群里就彻底倒向了一边。
"原来是这样，那顾总也太过分了吧。"
"人家日子过不下去就好聚好散呗，搞这种操作，至于吗？"
"我一直觉得顾总不太好相处，现在看果然是这种人。"
"说实话，孟助理比她年轻漂亮多了，程总的选择没毛病。"
连前台那个刚来半年的实习生都发了一条："怪不得程总最近心情不好，原来是家里不太平。"
她关掉群聊，退出微信。
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号码。
备注是"李律师"。
她拨过去。
响了两声，接了。
"顾小姐，总算等到你了。"
"李律师，不好意思，耽误了几天。"
"没关系。材料都准备齐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
天快黑了，路灯刚亮起来，光打在对面那排行道树上。
"齐了。"
"随时可以开始。"
"好。"李律师顿了顿。"程砚承那边找过我两次，语气很冲。"
"他让我转告你，如果你不回来签离婚协议，他就走法律途径，告你损害公司名誉，让你赔偿全部损失。"
她轻轻地笑了一声。
损害公司名誉。
公司创立之初那批最重要的客户，是她拿着自己以前在设计院的人脉一家家谈下来的。
公司的品牌定位、视觉体系、第一版官网，是她连续加班两个月做出来的。
现在他反过来要告她损害名誉。
"他爱告就告。"
"我等着。"
挂了电话。
她走到镜子前面。
里面那张脸，是瘦了一点，眼圈有点泛青。
但眼睛亮得不像这几天刚哭过的人。
程砚承。
孟思甜。
赵兰芝。
程瑶。
还有群里那些见风使舵的嘴脸。
你们都觉得顾晚宁完了。
都在等着看她怎么被扫地出门，怎么一无所有。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地把散在脸颊上的头发拢到耳朵后面。
不。
这不是结束。
一切才刚开始。
会议室对峙
第五天一大早，何嘉伟的电话打过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
"嫂子，你还好吧？"
"还行，嘉**。"
"这几天公司里都快翻天了。"他压低了声音。"程总发了好几次火，砸了办公室的杯子，见谁骂谁。客户那边也有几个打电话来问情况的，股价跌了五个多点。"
"他让你来劝我的？"
何嘉伟沉默了两秒。"他让我传话，让你回来谈。他原话是，给你最后一个体面的机会。"
"体面。"她把这两个字在舌头上转了一圈。"行。"
"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