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对方首席代表说如果七点之前见不到您本人，三家出资方将联合终止合作。涉及金额一百二十亿。"
一百二十亿。
两万三千名员工。
八个月的谈判。
全部卡在一个收了十万块红包的机场主管手里。
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
普通候机区嘈杂得很，到处都是拖着行李走来走去的人，广播每隔几分钟就响一次，有小孩在哭，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吃泡面。
泡面的味道飘过来，酸菜牛肉的。
我坐了大概五分钟。
那部黑色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接起来，对面的人只说了三个字。
"查到了。"
来电话的人叫陆铮，是集团安全部的负责人。
他说话从来不用多余的字。
"韩少漓的经纪公司叫鼎星娱乐，老板叫方远征。今天上午十点十七分，方远征的助理在机场贵宾通道办公室待了二十二分钟。出来的时候，王丽芳手上多了一个红色礼品袋。"
"监控拿到了？"
"机场内部监控我暂时调不了，但停车场的拍到了那个助理的车牌。另外，鼎星娱乐今天从公司账户取了十万现金。银行流水已经同步过来了。"
"还有别的吗？"
"有。"陆铮顿了顿，"王丽芳干这事不是第一次。最近一年，她至少替三个艺人团队挤掉过正规预约的旅客。每次收费五万到十五万不等。之前被挤掉的旅客要么是普通商务客，要么是不愿意闹的，都自认倒霉改签了。"
"所以她觉得这次也一样。"
"她不知道她这次挤掉的是谁。"
我没接这话。
"京城那边怎么样了？"
"周秘书说，对方首席代表情绪很不好。连打了四个电话，最后一个电话说，如果苏总不能在七点之前到场，他们不排除把这个项目转给宏远集团。"
宏远集团。
那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他们盯这个项目盯了半年，就等着我出纰漏。
"告诉周秘书，七点之前我一定到。"
"怎么到？你现在连机场贵宾通道都进不去。"
"我有办法。给我三十分钟。"
挂掉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旁边一对母女在吃炸鸡，小女孩大概六七岁，吃得满嘴油。**妈一边帮她擦嘴一边笑着说："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小女孩说："妈妈我想坐大飞机。"
"等你长大挣了钱，想坐什么都行。"
我听着这段对话，睁开了眼睛。
手机里跳出一条新消息。不是秘书发的，是集团副总裁赵学勤发的。
"苏总，听说你被机场刁难了？我可以安排临海分公司的直升机去接你，但要走公司流程，最快也要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来不及。
而且赵学勤这个人，消息灵通得过分。我被困在的事，他怎么知道的？
我没回复他。
又过了两分钟，另一条消息进来。发件人是集团董事会秘书刘芳菲。
"苏总，您是否需要我联系临海市交通管理部门协调？但可能引起关注，对集团形象有影响。"
这就更奇怪了。
我被困在机场的事，知道的人只有陆铮和周秘书。他们两个绝对不会外传。
除非，有人在监视我的行程。
我把这两条消息截了图，发给陆铮。没写任何文字。
陆铮秒回："明白。"
我起身，拎着包往机场大厅的商务中心走。
路过一面落地玻璃窗的时候，能看到停机坪上一架白色的私人包机正在做起飞前检查。机身上没有航空公司的标志，只有一个金色的字母。
那是韩少漓的包机。
用我的航线，走我的时间段，停在我预约的停机位上。
我在商务中心坐下来，打开电脑，登录了集团内部系统。
屏幕上弹出一连串未处理的审批和消息。
我全部忽略，直接进入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张黑色的电子卡片，上面印着一行小字和一串编码。
这张卡，全世界只有十二张。持有者有权向任何一个**的航空管理部门发出飞行管制请求。
通常情况下，只有在涉及****级别的紧急事态时才会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