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别嫌我败家，前阵**烧了三天，药都快给他造完了，现在就剩一两片，我病了都舍不得吃，就想着给他留着，小孩子身体弱，比不得大人能熬。”
江致远看了看寡嫂，又看了看我。
终是开口对小刘道：“你先扶夫人回去。”
脑子里“嗡”的一声。
视线掠过寡嫂手腕上戴着的表。
很熟悉，在江致远的抽屉里见过。
当时装在盒子里，里面放着**，数额三千元。
三千元，抵得上江致远三年的工资。
我当时下意识以为他是买给我的。
心里还在嗔怪，这么破费，日子还过不过了？
刚结婚时，他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兵，买不起任何大件送我。
有次接我下班，看见所里的同事不是骑自行车，就是戴手表。
他咬牙对我发誓，以后有了钱也要买给我。
第一次升职，团里奖励给他一辆凤凰牌自行车。
我得知消息后，准备了一大桌子菜，还去供销社买了两瓶地瓜烧。
江致远高兴的时候喜欢喝两口。
我在家巴巴等着，菜凉了又热。
热到第三遍的时候，江致远终于回来了。
他空着手，看见我的眼神，一下子懂了。
讪讪地解释。
“我把车子给嫂子了，她一个女人，接送**上下学不方便，有个车会好点儿。”
我住的地方离单位八里地。
早上走着去、晚上走着回。
我想说，我也很不方便。
可是最后，我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江致远看出我的失落，安慰下次一定送我。
我信了他的话。
此刻看到戴在寡嫂手上的梅花表。
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自己。
真傻啊！
被骗了一次，还能被骗第二次。
到家后，我很快睡了过去。
醒来，浑身冷的发抖。
风顺着窗户缝呼呼往里灌。
这是一间老旧平房。
屋顶用简易预制板建造，保温性能极差。
江致远刚升营长时，分到了一栋部队家属院的独门小楼。
他一天没住，让给了寡嫂。
然后带着我来到城郊贫民区，租了一间老旧矮房。
他说：“那房子只是暂时给嫂子娘俩住，等**大了，就把房子换过来。”
我信了他的话。
在这间漏风漏雨的破屋里熬过了五个夏冬。
现在，我真的累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江致远。
他拎着一个纸包，一边往炉膛里添柴火，一边对我说：
“卫红，我找人打听了一个偏方，退烧效果不比西药差，你等着，我给你熬药。”
他刚把柴火塞进炉膛，就见小刘急匆匆赶来。
“营长，**病了，又拉又吐，秀梅婶子让您赶紧过去……”
他还没说完，江致远已经腾地站起。
走到我面前，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卫红……”
“你去吧！”
我看都没看他，直接脱口而出。
他松了一口气，刚走到门口，脚步突然顿住，返回到我床前。
“卫红，你忍一下，我怕秀梅一个人撑不住，你放心，我马上就回来，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对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这次申请去京市的调令通过了，正式的文件还没下来，但听老**的意思，基本上是板上钉钉了，到时候你也能跟我一起去京市了。”
他以为我听完这个消息会高兴。
可我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眼底随即浮起一抹失望。
但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把家里所有的棉被都拿出来，盖在身上。
身体总算暖和了点儿。
过了一会儿，小刘去而复返。
“夫人，营长说……让我把家里的麦乳精拿过去，给**补补身体。”
麦乳精是老**送我的。
秋收时，我跟着家属生产队去开荒田。
头顶的太阳毒辣辣的。
没多久我就晕倒了。
队友们以为我中暑了，赶紧把我送到卫生所。
队医检查完，当着一众领导的面对江致远说：
“江营长，嫂子这哪是普通的中暑啊？这分明是重度营养不良，各项指标都低得吓人，身体都快被掏空了，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在场的人听完一阵唏嘘。
这些年江致远不遗余力地帮扶寡嫂，在部队里早就传开了。
大家都夸他有责任、有担当。
但谁也没想到，这份责任是以牺牲我为代价。
老**看不下去了。
吩咐后勤处的同志。
送来一罐麦乳精补身体。
江致远下意识想替我推辞，却被老**痛心疾首地教育了一通。
“小江啊！自己的女人不疼，去疼别人的女人，这不是大爱。”
江致远当时羞的抬不起头，连说会改。
可每次一有机会，他的心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偏向寡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