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客，婚纱，喜糖……
每一项后面都有我的备注。
他喜欢深蓝色领带，不爱太甜的蛋糕。
他胃不好，婚宴别全是冷菜。
他那边亲戚少，要把桌数准备得体面一点，别让他难堪。
我一条条删，直到指尖发酸，屏幕空下来。
最后，只剩一个标题。
我们结婚那天。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眼睛发涩。
然后按下删除，重新输入。
我离开那天。
陈泊言回来那天，给我带了一条丝巾。
他说是在外站机场看见的，觉得适合我就买了。
包装袋印着那座城市的标志。
我接过盒子：“谢谢。”
他似乎察觉我冷淡。
傍晚，他破天荒来接我下班。
我从员工通道出来时，一眼看见他站在外面。
飞行夹克，肩背挺直。
眉眼有些疲惫，却仍旧温柔。
从前我最喜欢这一幕。
每次他落地来接我，都会把热咖啡塞进我手里。
不管多晚，都说一句：“静怡，我们回家。”
那时候，我真的觉得机场很浪漫。
别人只看见分别，而我等来重逢。
可今天，我只闻到他外套上陌生的香水味，从鼻息扎进心里。
他人是回来了，心却早就飞到别人的航线。
没过几天，尹珮又来了机场。
她以集团名义，临时来贵宾区考察服务流程。
高层陪着，媒体跟着。
她穿着白色套装，妆容干净，笑起来温软，见谁都客气。
“麻烦大家了，我们只是简单看一看，不会耽误太久。”
走到尽头时，她忽然指着旁边的通道。
“这边是不是可以直接过去？我们拍摄时间有点紧，想走快一点。”
那里还没开放：地面在检修，防滑条没有铺完，旁边还有设备箱。
我上前一步。
“尹小姐，暂时不能走，请从前方通道进入。”
尹珮看向我，笑意没变。
“我理解你工作认真，只是今天有拍摄，耽误太久不太好。”
旁边领导的脸色变了。
陈泊言也在现场，我看向他。
他懂机场安全流程，知道未开放通道不能随便放人，出了事，责任会落到相关工作人员身上。
可他只是走近我，压低声音。
“静怡，今天情况特殊，你先配合一下。”
尹珮却已经往前迈了一步。
她身后的助理和媒体立刻跟上。
高层怕场面难看，也有人跟着往前挤。
“摄像机往这边。”
“别挡镜头。”
混乱只在几秒之间。
设备箱被人碰倒。
一个跟着家长路过的小孩被人群挤得踉跄，眼看就要摔到金属边角上。
我几乎本能地扑过去挡住。
膝盖重重磕到，手臂也被划开一道长口。
我跌坐在地，小孩被家长抱走，吓得直哭。
陈泊言立刻冲了过来，扶住尹珮。
“有没有事？”
他的手护在她肩上，语气急得发紧。
我看着他伸向她的手。
反倒觉得膝盖的伤，没那么疼了。
事故最后被压成了“地勤处置不当导致现场混乱”。
我没有当场争辩，低头拍下伤口照片，又保存了现场视频的调取申请记录。
弱者情绪失控，只会被说成不专业。
我要证据，也要退路。
我要干干净净离开这座城市。
晚上，陈泊言主动提出陪我去医院看我妈。
挂号，拿药，缴费，扶她下楼散步。
他做得很熟练，又让她红了眼。
“泊言啊，静怡跟着你这么多年，你可不能委屈她。”
陈泊言低下头，声音很轻。
“阿姨放心，我会给她一个交代。”
我站在旁边，心脏像被轻轻拽了一下。
差一点！
我差点又相信他！
可很快，我看见他低头回消息。
屏幕亮了一瞬：老婆
从那天起，我开始悄悄处理自己的生活。
共同账户里属于我的钱，我一笔笔转出来。
婚礼预付款能退的退。
不能退的，留凭证。
我咨询外地机场的岗位，也投了几个服务培训项目。
我还刻意减少和陈泊言的联系。
不再追问他的航班，提醒他吃饭。
也不在深夜等他报平安。
他的消息，我隔很久才回。
陈泊言终于察觉不对。
电话打来时，我刚整理完外地公司的面试材料。
“静怡，你最近怎么这么冷淡？”
“你不是一直很忙吗？我不想打扰你。”
他沉默很久，再开口时，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