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家正面对抗的那种。"
"明天上午九点，城东茶楼，二楼最里面那间。"
电话挂了。
我站在路灯下，攥着手机，指尖冰凉。
三年前我发誓不再联系这个人。
三年后我食言了。
但没关系。为了浩浩，我什么都可以做。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出门，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婉女士？我是江城晚报的记者，想跟您确认一件事。"
我没说话。
"今天早上，林氏集团发了一份**，说您长期患有精神疾病，昨天在家族聚会上情绪失控，播放了一段伪造的视频诽谤您的丈夫。**里还说，林耀宗先生已经报警，以***和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对您提起刑事控告。"
我的手攥紧了手机。
"您有什么回应吗？"
"没有。"
我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另一个陌生号码。我没接。
又响。又一个。
十分钟之内，七个电话。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打开新闻软件。
头条位置，一篇文章的标题赫然写着：林氏集团少东家遭妻子诬陷，当事人已报警。
文章下面配了一张照片。是林耀宗在某个慈善晚宴上的照片，西装革履，笑容温和，旁边是一位坐着轮椅的老人，他正弯腰跟老人说话。
照片下面的图注写着：林耀宗先生长期热心公益，曾连续三年资助精神疾病患者康复项目。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钟。
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他的反击比我预想的还快。
我以为他至少需要一天时间来消化昨晚的事。
我低估他了。
或者说，他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套说辞。从他开始给我下药的那天起，他就想好了，万一有一天事情败露，他该怎么说。
精神病人的指控，谁会信？
一个被确诊为重度精神**的女人，说自己的丈夫给她下药。
听起来像不像被害妄想的典型症状？
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往外看。两个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口。
**。
我深吸一口气，开了门。
"苏婉女士？"
"是我。"
"我们接到林耀宗先生的报案，需要您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年轻的那个**看我的眼神带着一丝同情，年长的那个面无表情。
"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可以，但请尽快。"
我拨了周敏的号码。
"**来了，要带我去做笔录。"
"什么？"周敏的声音尖了起来，"他报警了？他还有脸报警？"
"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城东茶楼，二楼最里面那间，九点钟，有人在等我。你替我去，跟那个人说，情况有变，让他直接来***找我。"
"什么人？"
"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跟着两个**下楼。
**停在单元门口。小区里有几个早起遛弯的老人，看见**，又看见我被带上车，交头接耳起来。
我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
林耀宗，你想把我变成一个疯女人。
你想让所有人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病症发作。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可你忘了一件事。
疯子是没办法提前两年布局的。
而我布的这个局，才刚刚开始。
***的审讯室很小，一张铁桌子，两把椅子，头顶一盏白炽灯。
对面坐着一个姓**警官，四十来岁，国字脸，翻着面前的材料。
"苏婉，三十一岁，林耀宗的妻子。"他抬头看我，"林耀宗报案说你在家族聚会上播放伪造视频，对他进行诽谤。你怎么说？"
"视频不是伪造的。"
"他说是。他还提供了一份技术鉴定报告，说视频有剪辑痕迹。"
我看着马警官。
"那份鉴定报告是谁出的？"
马警官翻了翻材料。
"一家叫华信数据的技术公司。"
"华信数据的法人代表叫什么？"
马警官愣了一下，低头看材料。
"赵建国。"
"赵建国是林耀宗大学同学。"
马警官的笔停了一下。
"你有证据吗？"
"我有。但不在我手上。"
"在哪？"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马警官皱起眉。
"苏婉，我提醒你，你现在是被调查的一方。如果你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最好现在就拿出来。"
"马警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