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问题之前，我真的以为自己疯了。
"我不要钱。"
我说。
"我要我儿子。我要这段婚姻里属于我的一切。"
我顿了顿。
"还有，我要你坐牢。"
林耀宗的脸彻底扭曲了。
他猛地扑过来，被大伯身边的两个堂兄弟一左一右架住。
"放开我！这个疯女人在陷害我！那些视频是假的！"
"假的？"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桌上。
"这是你在黑市购买氯氮平的转账记录。收款方是一个叫孙德明的人，去年因为非法贩卖处方药被判了三年。"
"警方在他的交易记录里找到了你的名字。"
我看着林耀宗。
"你猜，我是怎么知道的？"
林耀宗不挣扎了。
他整个人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软了下去。
婆婆赵秀兰扑通一声坐回椅子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大伯林耀祖走到林耀宗面前。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自己这个弟弟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一巴掌扇在林耀宗脸上。
声音很脆，很响。
正厅里几十个人，没有一个出声阻拦。
"林家的脸，让你丢尽了。"
大伯说完这句话，转身看向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审视，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苏婉，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协议书。
《自愿放弃抚养权协议书》。
我拿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两半。
纸片落在地上，没人去捡。
"大伯，"我说，"这件事，不是我打算怎么处理。"
"是法律会怎么处理。"
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周敏快步跟上来，一把攥住我的手。她的手在抖，比我还厉害。
走到门口时，我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林耀宗，你说我疯了三年。"
"其实这三年，我每一天都比你清醒。"
我跨出门槛。
外面是十一月的风，冷而干燥。
我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三年了。
终于站在阳光底下了。
内容较长，将分多轮自动完成。以上为前三章内容，下面继续**章。
周敏的车停在老宅外面的梧桐树下。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安全带还没系好，她就一脚油门踩下去了。
车子窜出去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见林家大门口站着几个人，在朝这边张望。
"你疯了吧。"周敏盯着前方的路，方向盘握得指节发白，"你真疯了。当着几十个人的面把视频放出来，你想过后果没有？"
"想过。"
"想过你还这么干？"周敏猛地转头瞪我一眼，又赶紧看回路面，"林耀宗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他在这个城市有多少关系你不清楚？你把他逼到绝路上，他什么事做不出来？"
我没说话，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十一月的冷风灌进来，我的脑子反而清醒了一些。
"你接下来怎么打算？"周敏的语气软下来，"回**那儿住？"
"不行。我妈那个小区，林耀宗知道地址。"
"那来我家。"
"也不行。他也知道你家。"
周敏沉默了几秒。
"那你去哪？"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这个号码存了三年，一次都没拨过。
"我有地方去。"
周敏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她了解我。知道我不想说的事，问也问不出来。
车开了二十分钟，在一个老小区门口停下。我下车前，周敏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苏婉，你听我说一句。"
她的眼睛红了。
"这三年我看着你在那个家里，一天比一天不像你自己。我以为你真的病了，我恨自己没早点发现。"
她吸了吸鼻子。
"现在不管你要干什么，我都站你这边。但你得答应我，别一个人扛。"
我点点头。
"我答应你。"
我关上车门，看着她的尾灯消失在路口。
然后我拨出了那个存了三年的号码。
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是我。"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终于肯打这个电话了。"
对方的声音苍老了一些，但语气平静，像是等这通电话等了很久。
"我需要帮忙。"
"说。"
"我需要一个律师。不是普通律师，是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