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一个包裹。
是我三天前在网上买的一个*****。
很小，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我把它藏在客厅书架第二层的一本相册后面，镜头对着茶几和沙发的方向。
不是为了拍他。是为了拍**。
上一世王秀兰在我面前永远是那副刻薄婆婆的样子，但在外人面前她演得比她儿子还好。逢人就说儿媳妇孝顺、家庭和睦。等我被赶出去了，她对邻居说是我自己要走的，说我嫌贫爱富。
这一世我要留下她的原话。每一句刻薄、每一句挑拨、每一句她怂恿林浩宇的话，我都要录下来。
将来用不用得上不一定。但有备无患。
晚上做好饭，我给婆婆打了个电话。
"妈，明天您过来吃饭吧，我炖了牛腱子。"
"行吧。"她的语气像是在施舍。"你别放太多酱油，上次咸死了。"
"好的妈，我注意。"
挂了电话，我把牛腱子放进高压锅，定好时间。
林浩宇九点多才回来。身上的栀子花香比上次更浓了。他甚至没有费心去遮掩。
"明天**来吃饭。"我在厨房里喊了一声。
"知道了。"他的声音从浴室传来，夹着水声。
我把高压锅的火调小，靠在灶台边上，看着锅盖上的气阀一下一下地转。
四十二天。
第二天中午，王秀兰准时到了。
她进门先巡视了一圈，用手指抹了一下电视柜的边缘，看了看指尖，没说话。然后坐到沙发上，把包放在旁边，开始翻手机。
我把菜端上桌。牛腱子切片摆盘，凉拌黄瓜，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汤。
"就这些？"她扫了一眼桌面。"你一个全职在家的人，一上午就做了这几个菜？"
"妈，您看想吃什么我再加。"
"算了算了。"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牛肉，嚼了两下。"肉还行，就是刀工不行，厚薄不一样。你看人家饭店切的，每片都一样厚。"
我坐下来，给她盛汤。
"苏念，我问你个事。"她放下筷子，正对着我。"你跟浩宇结婚三年了，到底打不打算要孩子？"
"我们在备孕。"
"备了三年了还没备出来？"她的声音拔高了。"你是不是身体有问题？我跟你说，你要是不能生，趁早去医院查查。别拖着，拖到最后耽误的是我儿子。"
书架上的摄像头安静地记录着这一切。
"妈，我上个月刚做过检查，医生说没问题。可能是时机不对。"
"时机不对？"她冷笑了一声。"我当年怀浩宇的时候，结婚第二个月就有了。你们年轻人就是事多。"
她又夹了一片牛肉，边嚼边说。"我跟你讲，我下个月过六十大寿，亲戚朋友都来。到时候人家问起来，你怎么说？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妈，寿宴的事您放心，我来操办。"
"你操办？"她上下打量我。"你操办得了吗？上次过年你连桌席都排不明白，让你二姨和你三婶坐一桌，差点吵起来。"
"这次我提前准备，不会出问题的。"
她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门响了，林浩宇回来了。他一进门就换上了那副好儿子好丈夫的面孔。
"妈，来了？念念做的菜好吃吧？"他坐下来，很自然地给我夹了一筷子菜。"老婆辛苦了。"
王秀兰看着他这个动作，嘴角撇了一下。"行了，别在我面前演了。赶紧吃，吃完我跟你说个事。"
吃完饭，我去厨房洗碗。客厅里他们母子压低声音在说话。
我把水龙头开到最小，竖起耳朵。
"钱到了吗？"王秀兰的声音。
"到了，一百二十万。"
"雨薇那边怎么说？"
"她看中了一辆车，六十八万。剩下的我先还一部分外面的账。"
"你悠着点，别让苏念发现。"
"不会的，她什么都不懂。每天就知道买菜做饭，连***余额都不会查。"
我关上水龙头，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沥水架。
手很稳。
书架上的摄像头把这段对话完整地收了进去。
不够。这只是家庭内部对话，上不了台面。我需要的是银行的监控，是那份被篡改的合同，是他转账给陈雨薇的铁证。
但这段录像可以留着。留到最后，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放出来。让他们母子看看，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苏念，到底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