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装。
她没有那么糊涂。
婆婆动了动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签字……他逼的……"
我蹲下来，耳朵凑过去。
"妈，您说什么？什么签字？"
婆婆好像很费力，嘴一张一合，半天才挤出来。
"……地……卖了……"
地卖了？什么地？
还没等我问，卧室那边传来响动。
方涛起来了。
婆婆立刻闭上眼，身子往床上一歪，又变回了那副中风后的样子。
我赶紧站起来，走出婆婆的房间。
方涛**眼从卧室出来，看到我，皱了皱眉。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干嘛？"
"妈翻身掉了枕头，我听到动静，过来看看。"
方涛"嗯"了一声，转身回了卧室。
我回到床上。
签字、地、卖了。
方涛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
第二天下午，方涛说出门办事。
我刚送他到门口，他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对我说："客户的电话，我先走了。"
门关上了。
我转身刚要回客厅，门铃又响了。
以为方涛忘了东西，我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三十出头，画着精致的妆，穿着一件米色风衣，手里拎着两个礼品袋。
我不认识她。
"你好，请问……"
女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了。
"你是林念吧？我是何丽，方涛的合作伙伴。他应该跟你提过我。"
方涛从没跟我提过什么何丽。
我没动，挡在门口。
"他不在家。"
"我知道，我找的不是他。"
何丽侧了侧身，往屋里看了一眼。
"我听说阿姨身体不好，过来看看她。"
她说"阿姨"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好像跟婆婆很熟。
我不想让她进来，但她已经把礼品袋往我怀里一塞，踩着高跟鞋进了门。
"你家这个户型不错，上次来没怎么注意。"
上次来？
她来过我家？
我跟在她后面进了客厅。
婆婆坐在沙发上，看到何丽，身子微微缩了一下。
动作很小，但我看到了。
何丽凑过去，蹲在婆婆面前。
"阿姨，还记得我吗？方涛让我来看看您。"
婆婆没反应，眼珠不动。
何丽站起来，拍了拍手，转头对我说："她这个样子，得找专业的人来照顾，你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方涛说你在家全职带**。挺辛苦的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同情。
我咽下不舒服，直接问她。
"你跟我老公是什么关系？"
"合伙人啊，不是跟你说了吗？"
她笑了一下。
"我们一起在谈一个项目，前景特别好。方涛没跟你说？他最近挺忙的，顾不上跟你细说也正常。"
她走到厨房，像是对家里的布局一清二楚，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在我的厨房里像自己家一样。
这个女人来过不止一次。
而且很可能不是什么"合作伙伴"。
何丽喝完水，拿起包。
"行了，我就是顺路来看一眼。你好好照顾阿姨，有什么事让方涛跟我说。"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方涛最近手头有点紧，跟我借了点钱。不多，你别往心里去。"
她笑着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婆婆在客厅里，发出了一声很小的声音。
像是叹气。
何丽走后第二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方小芹打来的。
方小芹是方涛的妹妹，在老家镇上开了个小理发店，嗓门大，脾气冲。
我跟她不算熟，逢年过节见一面，客客气气的。
电话一接通，她的声音就炸了过来。
"嫂子！我妈呢？我打我哥电话他不接！把我妈弄到你们那儿去，也不吭一声！"
我举着电话往后仰了仰。
"小芹，妈在我这儿挺好的，你放心。"
"放心？"
方小芹冷笑了一声。
"嫂子，我跟你说实话。我哥把我妈接走，不是为了伺候她。"
"他是为了钱。"
我攥紧手机，没说话。
"老家那块地，被征用了，修什么商贸城。赔了一大笔钱，你知不知道？"
我的心跳加速。
"……多少？"
"我哥跟我说就赔了五六万块钱的搬迁费。我当时就觉得不对，那么大一块宅基地，加上后面的菜园子，怎么可能才赔几万块？"
"我找人打听了。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