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丈夫从乡下把中风的婆婆接来，说要亲自伺候。我给婆婆喂饭时，她突然攥住我的手，塞给我一张***。卡上裹着一片纸条，歪歪扭扭就一个字：走。我偷偷查了余额，二百三十万。一个乡下老**，哪来这么多钱？我问丈夫，他脸一沉：一个农村老人能有什么？他在骗我。而婆婆那个"走"字，到底在警告我什么？
......
-正文：
方涛从乡下把婆婆接来那天，说她中了风。
婆婆歪在客厅沙发上，半边身子不听使唤，嘴合不拢，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我端着饭碗，一勺一勺喂她。
大半都漏出来了，我拿毛巾给她擦。
就在这时候，她那只还能动的右手突然抓住我的胳膊。
力气不大，但很急。
她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硬的，薄薄一片。
我低头一看，是一张***，外面裹着一小条纸。
纸上歪歪扭扭写了一个字。
走。
我差点把碗撒了。
方涛正好从卧室出来。
"怎么了？"
我赶紧把卡攥在手里，摇头："没事，妈吃饭呛了一下。"
方涛走过来，蹲在婆婆面前，抹了抹她嘴角的饭粒。
"妈，慢慢吃，不着急。以后就住在这儿了，儿子养您。"
婆婆两眼空洞，嘴里含混不清地"啊"了一声。
方涛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辛苦你了，她这个病，医生说恢复起来要很长时间。"
我点头，一句话没多说。
等方涛去阳台接电话，我快步走进卫生间，反锁了门。
手摊开，***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普通的储蓄卡，看不出什么特别。
我拿出手机，找到那家银行的小程序，输入**，绑定查询。
余额跳出来的那一瞬间，我盯着屏幕，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二百三十万。
2,300,000。
我一个字一个字数了两遍。
没看错。
一个在乡下住了大半辈子的老**，***里有二百三十万。
方涛跟我说过，**十几年前就没了，婆婆一个人把他跟妹妹方小芹拉扯大，家里条件一般，老房子还漏雨。
这钱，从哪来的？
还有婆婆纸条上那个"走"字，什么意思？
让我走？
往哪走？
为什么？
我把***贴身揣好，推开卫生间的门。
方涛还在阳台上讲电话，压着嗓子，听不太清。
但我听到了几个字。
"……放心……钱……快了……"
我站在走廊里，一步没动。
这个家，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发生。
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晚饭后，我扶婆婆去了她的房间。
方涛给她铺好了床，被子是新的，枕头也是新的。
他在婆婆面前，表现得无可挑剔。
"妈，被子暖不暖？要不要我再给您加一床？"
婆婆含混地应了一声。
方涛拉着婆婆那只不能动的左手，轻轻拍着。
"您就安心住着，什么都别操心。"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如果婆婆真听不懂，这些话说给谁听？
如果她听得懂，她的心里又是什么感受？
回到卧室，方涛在洗澡。
我坐在床边，等他出来。
他擦着头发走出来，我装作随口一问。
"老公，妈以前在老家，有没有什么积蓄啊？"
方涛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
"问这个干嘛？"
"我就想着，万一她治病需要用钱，咱们得心里有个数。"
方涛把毛巾往架子上一挂，语气很不耐烦。
"能有什么钱？她一辈子种地，供我跟小芹念书，月月都是掰着手指头过日子。"
"老家那房子你也知道，土坯房，值不了几个钱。"
"你操心这个干什么，把妈伺候好就行了。"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不说了。
这个反应不对。
正常人被老婆问一句"婆婆有没有存款"，应该好好回答。
他急什么？
我没再追问，关了灯。
黑暗里，我睁着眼，一直没睡着。
凌晨两点多，方涛翻了个身，呼噜响起来了。
我轻手轻脚下床，走到客厅。
婆婆的房间门虚掩着，我推开一条缝。
婆婆没睡。
她侧身躺着，那只能动的右手放在枕头边。
看到我，她的眼珠转了过来。
那一刻，她的眼神是清的。
跟白天那种浑浊、茫然完全不一样。
我的心猛跳了一下。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