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手术台上的阴谋
沈南音被五个人按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无影灯的光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听见走廊里夏初薇的哭声，一声比一声尖利。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
"沈南音，你这个毒妇，你推我下楼，害死了顾家的长孙。"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李院长带着两个护士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托盘，上面摆着手术刀和消毒钳。
沈南音的手腕被皮带扣死死勒在手术台两侧，动弹不得。
她偏过头，看见门口站着顾家的管家周叔，还有夏初薇的母亲钱桂芳。
钱桂芳双手叉腰，满脸横肉挤在一起，冲着手术台上的沈南音啐了一口。
"活该，谁让你嫉妒我女儿。初薇怀的可是顾家长孙，你把孩子害没了，拿你的**来赔天经地义。"
沈南音扯了扯嘴角。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叫。
因为她知道，这场戏里每一个人的台词都是排练好的。
包括那个此刻正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这一切发生却一言不发的男人。
她的丈夫，顾衍洲。
李院长走到手术台边，压低声音问周叔："真做？"
周叔面无表情："少爷的意思，既然孩子没了，总得有个交代。"
沈南音闭上眼睛。
无影灯的热度烤在她脸上，像一个巨大的审判。
她想起三天前，夏初薇第一次出现在顾家老宅门口的样子。
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肚子微微隆起，眼眶红红的，说自己怀了顾衍洲的孩子。
顾家上下炸开了锅。
沈南音当时正在厨房给婆婆熬汤，听见客厅的动静走出来，看见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那种眼神里有同情，有尴尬，还有一丝隐秘的幸灾乐祸。
婆婆拉着夏初薇的手，转头对沈南音说："南音，你大度一点。"
沈南音端着汤碗站在客厅门口，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不是因为震惊。
是因为她在想一件事。
夏初薇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三天后的现在，她躺在手术台上，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夏初薇说自己被推下楼梯流产了，而所有人都认定是沈南音干的。
"沈南音。"
顾衍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远不近，像是隔着一层玻璃。
沈南音睁开眼，偏头看向他。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站在手术室门口，没有走进来。
"你做的事，总要付出代价。"
沈南音盯着他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没有推她。"
顾衍洲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监控拍到了。"
沈南音笑了一下。
"那你放给我看。"
顾衍洲没有回答，转身走了出去。
他的皮鞋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声音越来越远。
李院长看了看周叔，周叔点了点头。
手术刀的冷光在无影灯下晃了一下。
沈南音感觉到冰凉的金属贴上了她的小腹皮肤。
她没有闭眼。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在等一个人。
"等一下。"
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李院长的手停住了。
周叔皱起眉头转身看向门口。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孩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脸色发白但语气很稳。
"李院长，这个病人的术前检查报告还没出来，按照医院规定不能开刀。"
李院长脸色变了："小陈，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被叫做小陈的护士没有退让，她把牛皮纸袋举高了一些。
"我管不管是一回事，但如果出了医疗事故，签字的是您。"
周叔走过去，想把她推开。
小陈却侧身一闪，声音提高了几分："走廊有监控，您确定要动手？"
周叔的手僵在半空。
李院长额头上渗出了汗。
手术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钱桂芳尖着嗓子叫起来："一个小护士也敢拦？你知不知道这是顾家的私人医院？"
小陈看了她一眼，没有搭理，转头对李院长说："我已经把情况报给了医务科，五分钟之内会有人下来。"
李院长把手术刀放回了托盘。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对周叔说："周管家，要不，等少爷再确认一下。"
周叔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掏出手机，走到走廊里打电话。
沈南音躺在手术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