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婚前夜，为帮裴宴舟解媚毒，我不知羞交付了身子。

谁知第二日，他以我婚前失贞为由，抬来了粉色花轿。

「绾绾，我裴家规矩森严，你失了清白就只能为妾。」

这等羞辱，爹爹如何肯认？

「裴小侯爷不愿履行婚约，直接退婚便是。」

「大婚日拿我女儿清誉说事，未免欺人太甚。」

我忍着羞辱求他，看在我救他一命的份上，给我崔家留个体面。

他却当众掏出我慌乱间遗失的肚兜：「素闻崔大人刚正不阿，为肃清家宅能**身怀六甲的妇人。」

「如今轮到自己女儿**，怎胡搅蛮缠起来了？」

爹爹被气得当场**而亡。

我这才知，红杏出墙被爹爹做主休弃的堂嫂，竟是裴宴舟心尖上的青梅。

他费尽心思哄骗我，不过是为了报复爹爹。

羞愤之下，我一簪子捅进他胸膛，跟他同归于尽。

再睁眼，我重回到了大婚前夜，裴宴舟正青筋暴起求到我跟前。

「绾绾，我不慎中了媚毒，唯有与人**方能解毒。」

「你知我素来洁身自好，更不愿毁了无辜女子的清白。」

「你我明日便要大婚，能不能求你帮帮我？」

帮他？

做他的春秋大梦。

我垂下眼睫，声音软糯：「你等等，我去梳洗一番，换身衣裳再来。」

裴宴舟声音急切要来拉我：「绾绾，我等不了了。」

我侧身避开，吹灭一盏盏蜡烛：「宴舟哥哥，我很快就来。」

转身出了门，我立刻唤来贴身侍女琳琅，附耳细细叮嘱。

琳琅听完，瞪大了眼：「姑娘，这成吗？」

我冷笑：「成不成就看今夜了。」

我让她去请蕊娘。

蕊娘是怡红院的娼妓，年近三十，早过了风华正茂的年纪。

最重要的是——蕊娘得了**病，已无药可医。

前世我在牢中遇见她，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还在求狱卒帮她把玉簪送去给弟弟妹妹补贴生活。

她说她这辈子被人踩进泥里，唯一的念想就是让弟弟妹妹脱离苦海。

我死在她前头，没能帮她。

这一世，我要跟她做一个交易。

蕊娘来得很快。

她穿一件半旧的桃红褙子，脸上脂粉厚重，却遮不住眼底的沧桑。

「奴定不让姑娘失望。」她跪在我面前，声音沙哑却坚定。

我颔首，带着她进了内室。

裴宴舟中了媚毒，神志不清，根本分不清身边人是谁。

我推开内室的门，站在屏风后。

黑影绰绰中，裴宴舟的声音急躁难耐：「好绾绾，我浑身燥热，心里仿若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求你心疼我，莫让我再苦等了。再不解毒，本侯真要烈火焚身而亡了。」

我忍着恶心，轻声呢喃：「宴舟哥哥，你我尚未大婚，我此时就委身于你。」

「明夜洞房花烛，若元帕不见红可怎么办？裴老夫人不会苛责我婚前失贞吗？」

我说这话时，蕊娘已从屏风后走出，一步步靠近裴宴舟。

裴宴舟猛地抱住她，声音蛊惑：「傻丫头，你为救我，连名声都能不要。就你待我这番心意，母亲只会感激，绝不会苛责。」

亲吻声响起，蕊娘发出一声惊呼。

裴宴舟声音痴迷：「好绾绾，你今日怎么格外香？」

蕊娘娇声喘息，粉帐轻颤。

我给琳琅使个眼色，转身去了爹爹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