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感知------------------------------------------。，背对着下面那座正在崩塌的世界。远处有零星的火光，不知道是停电后燃起的，还是有人在放火。更多的光亮来自**，但警笛声已经渐渐稀疏了——大约是**也遇到了麻烦。，让呼吸慢下来。，那些前世的记忆像一本翻开的书，一页一页地翻过去。他快速地扫过那些关键的节点：末世第一天，最危险的不是丧尸，是恐慌本身，是踩踏，是混乱中的人踩人。第二天，很多人死于脱水，而不是丧尸。第三天，异能开始觉醒，有些人觉醒了，有些人变成了丧尸。。。。"感知。"他在心里说。，感知是他最依赖的能力。不是因为它最强，而是因为它让他永远比对手多知道一点。在所有人都还在摸索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丧尸在哪里、物资在哪里、谁可信谁不可信。这个能力伴随了他整整十年。，这个能力是在他成为异能者之后才慢慢开发的。，它就在那里，像是系统自带的功能一样，已经开启。。感知启动——宿主状态：F级（废物体质）警告：身体承受力不足，感知时间上限——约30秒警告：超出时间限制将造成神经系统损伤
他盯着这两行警告看了几秒。
上一世他没见过这个警告。那意味着他的身体当时比现在强——哪怕只是一点点。现在这具身体是真正的废物，废物到连感知这种纯精神类的能力都要付出代价。
三十秒。够了。
他睁开眼睛。
世界变了。
那不是视觉上的变化——他看到的还是那片黑暗中的操场，那些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的建筑。但在他意识的更深层，一幅地图正在浮现。
首先是颜色。
在他"看到"的视野里，整个校园被分成了不同密度的色块。蓝色是安全区——陨素浓度极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绿色是低危区——有陨素，但不足以吸引丧尸。**是警告区——陨素浓度升高，丧尸的活动轨迹开始在这里聚集。红色是危险区——丧尸出没的核心地带。
临江城第三中学。他的**，现在变成了一幅他脑子里自动生成的彩色地图。
教学楼的西侧，是一片浓重的红。那是丧尸最密集的地方，至少有七八只，挤在不到两百米的范围内。
操场的另一端是黄区，有三只，在漫无目的地游荡。
而他所在的天台——
绿色。
他松了一口气。
不是绿色因为安全，而是因为天台在五楼，丧尸上楼需要时间，而这里的陨素浓度还不足以吸引它们主动爬楼梯。这才是他选择天台的原因，不是因为高，而是因为"不吸引"。
他继续扩大感知范围。
往校外延伸。三百米。四百米。
五百米是他的极限——再远就超出了系统的感知半径。
五百米内的情况一幅一幅地闪过他的脑海：
校外的主干道上，有一群人在跑，大约二三十个，惊慌失措地往南边跑。他们身后跟着至少十几只丧尸，但没有智慧型，都是普通丧尸，追击的方式简单粗暴。
南边的街角，有一个小超市，超市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那辆面包车——他记得那辆面包车。上一世，他在末世第三天才找到这个地方，白跑了一趟，因为物资已经被先到的人搬空了。但现在——
现在是在第一天，所有人都还在恐慌，没有人有心思去想物资的事。
他的心跳加快了半拍。
但他没有立刻行动。
他的目光继续在感知范围内扫描，寻找更多的信息。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东西，让他的心跳停了一拍。
校门口的保卫室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是熄火的，但车窗开着一条缝。车里——车里有一个东西在动。
那不是丧尸。
是人。
一个蜷缩在驾驶座上的人，侧着身体，一动不动。从呼吸的频率和动作的幅度来看，应该是吓坏了，躲在车里不敢出来。
而在那辆车外面——三只丧尸正在绕着车转圈。
它们暂时还没想到要砸窗户，但它们在等。
等车里的人坚持不住了，自己爬出来。
叶尘盯着那幅感知画面看了两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站起身。
三十秒早就过了。他的太阳穴在隐隐作痛，视野的边缘开始发黑。他扶住围栏，等这一波眩晕过去，然后才慢慢地弯下腰，开始检查自己的鼻下。
果然——手指蹭到了**的东西。鼻血。
感知超时警告
代价：轻度神经疲劳，建议休息4-6小时
还好，不严重。
上一世他见过更严重的——有个异能者在F级的时候强行使用感知超过一分钟，结果当场昏迷，三天后才醒过来，醒来之后有半个月说话都结巴。
三十秒，对一具F级身体来说，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用袖口擦掉鼻血，然后蹲下身，开始活动四肢。
身体很弱，弱到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血**血液流动的速度都比正常人慢。这是F级"废物体质"的另一个特征——身体代谢慢，反应迟钝，力量和速度都低于平均值。
简单来说：他现在的身体，连一个普通人都打不过。
更别说丧尸了。
他站起来，走到天台的门口，把耳朵贴上去听。
楼下有脚步声。很轻，很慢，一卡一卡的节奏——那是丧尸的声音。不是一只，是好几只，在某个楼层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他退回来，靠着墙壁坐下。
现在不能下去。楼道里的丧尸正在乱走，下去就是送死。
他要等。
等到那几只丧尸自己走到别的地方，或者等到他找到另一条路。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整理刚才感知到的信息：
校外南边街角的小超市，物资丰富，车里有人被困在学校门口保卫室旁边，三只丧尸围着车转圈主干道上有人在被丧尸追，往南边跑——那条路通向南城区的方向，而南城区的某个地点，有他上一世第一个安全据点
这些信息像拼图一样在他脑子里组合起来。
他的计划正在成型。
但每一步都充满风险。离开学校需要穿过丧尸密集的区域，到达超市需要躲避主干道上的丧尸群，而救车里的人——那完全是另一回事。上一世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不救，但这一世，他的手里多了一张牌：他知道这座学校里每一个丧尸的位置。
如果那辆车里的人是赵俊峰呢？
他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那他会在旁边多看一会儿。
就在他调整姿势准备等待的时候，楼下传来了一个新的声音。
不是丧尸。
是人。
"叶尘？你在上面吗？"
那是一个男声，带着一点紧张和困惑。
叶尘没有回答。
他靠在墙壁上，一动不动。
他认出了那个声音。那是同班同学，名字叫周凯，前世——如果那还能叫前世的话——在前三天的混乱里死于****。现在这个人还活着，还在学校里，还在找他。
"叶尘！我看到你了！你往窗户那边走，我给你扔绳子！"
叶尘还是没有动。
他当然知道周凯在打什么主意。周凯不是来救他的，周凯是想借他的天台当避难所——天台是高处，没有丧尸，而周凯手里正好有一捆攀岩用的绳索，从下面扔不上来，但从天台放下去就容易得多。
换句话说：周凯想利用他。
上一世他不知道这一点。他看到周凯扔下来的绳子，兴冲冲地爬下去，然后被周凯把绳子收走，困在二楼走廊里，差点被丧尸**。
他用了三天才从那栋楼里逃出来。
"叶尘？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楼下又喊了一声。
叶尘还是没有回答。
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听着周凯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是另一个声音——那个声音更轻，更沉重，带着一种一卡一卡的节奏感。
丧尸。
有丧尸正在向周凯的方向靠近。
叶尘依然没有动。
他靠在那里，听着楼下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那个越来越近的、沉重的一卡一卡的声音，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就是末世的第一天。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周凯会跑，会摔倒，会被那只丧尸追上。上一世周凯死于踩踏，但这一世，周凯的命运可能会有所不同。
因为他现在不在教室里了，他选择了往天台的方向跑，而不是往教室的方向挤。
这是蝴蝶效应的第一个翅膀。
但叶尘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的计划。
他有十年要活。
他有很多事要做。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规划明天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