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白色的天花板，有几道细小的裂纹，有一块水渍——他在这个教室里睡过无数次午觉，对这块水渍的位置了然于胸。，他不应该在这里。，在那个被丧尸皇的领域包围的绝地里，记得身边所有人都在喊着撤退，记得自己把全部的力量都集中在右拳里冲向那个不可能战胜的存在，记得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空了，然后——。。不对。他猛地坐起来。，急到脑袋里嗡的一声，眼前的视线瞬间模糊了几秒。他扶着课桌椅稳住自己，强迫自己深呼吸，然后看向窗外。。橙红色的，把整栋教学楼染成了一种接近血色的暖调。操场上有人走动，有人在打篮球，有人在聊天——那些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噪音涌进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青筋微微凸起，指节有些发白。这是一**八岁的手，握笔的手，没什么力气的手。不是他在末世第十年那双布满老茧、一拳能打穿钢板的拳头。"咳。"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十八岁的声音，有点哑，还没变声完全，带着少年向成年过渡的那种不稳定感。。。十年。十年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又像潮水一样退去，最后留下的是最清晰的那一部分。他记得每一个细节——记得第一只丧尸扑向他的那个下午，记得自己觉醒时身体像被火烧一样的疼痛，记得那些他没救下来的人，记得那些他杀了的人，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死的。"陨石雨。"他低声说。。记得那七七四十九天的光芒，记得天空被烧成红色，记得所有人都在说是流星雨，许愿，然后——然后就是**。就是丧尸。就是尖叫。就是文明社会的崩塌。
他猛地站起来。
椅子撞到后面课桌，发出哐的一声。他没理会，径直走向窗边，把头伸出去看天。
天空还是正常的蓝色，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一点陨石雨的影子都没有。这意味着现在是——
他掐指算了算。
末世元年，第一天。陨石雨还没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教室里的每一张脸。这是一节自习课，或者下午最后一节课，快放学了。有些人趴在桌上睡觉，有些人低头玩手机，有些人交头接耳在说话。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还看到了几张熟悉的脸。
赵俊峰坐在最后一排，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笔，正和旁边的小弟说笑。他的眼神里有一种青春期男生特有的、欠揍的傲慢。他不知道四十几个小时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变成一个在末世里用火焰欺负人的恶霸，变成叶尘在这一世第一个要清算的对象。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
现在叶尘要做的事只有一件：活下去。
他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张地图。临江城第三中学，他的**，他在这里生活了三年。他记得每一个楼梯的位置，记得每一条逃生通道，记得哪个厕所的窗户可以翻出去，记得学校附近哪个小巷子最安全。
这些记忆是宝贵的，是无价的。在所有人都还懵懂无知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这座城市每一个角落的生存价值。
但这些记忆能帮他活下来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上一世，他在末世第三天才觉醒，觉醒的时候差点被丧尸**。后来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变强，从F级爬到SS级，用了整整十年。那十年里他见过太多人死，见过太多次自己在死亡边缘挣扎，也见过太多次他想救却救不了的人。
现在，他有机会重新来一次。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一个界面在他的意识里浮现出来，像是一块半透明的屏幕浮在他的眼前。这个界面他太熟悉了——上一世它伴随了他十年，是他在末世里最大的依靠。
吞噬进化系统 v1.0 激活
宿主状态：F级（废物体质）
感知范围：500米
当前可吸收能量：0
他盯着"废物体质"四个字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这个嘲讽他见过无数次。前世每次看到这个标注他都想把这块系统屏幕砸烂——不是因为它不准，而是因为它太准了。F级是最低的等级，意味着他的身体几乎无法承受任何异能的冲击。而"废物体质"意味着即便他觉醒了，他的身体也承受不住异能的正常使用。
换句话说：他能用异能的次数是有限的，每次使用都要付出比其他人更大的代价。
但他还是笑了。
因为至少他有异能可觉醒了。
窗外的夕阳又落了一点。操场上的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就在这个时候，叶尘听到了第一声尖叫。
那声音从楼下传来，穿透玻璃窗，穿透黄昏的空气，像是一把钩子直接勾住了所有人的心脏。教室里的人全都站了起来，有人往窗边挤，有人开始往外走，有人在问"怎么了怎么了"。
叶尘站在窗边没动。
他看着楼下的操场。
操场的另一端，有一个东西正在追着一个人跑。那个东西——如果它还能叫东西的话——它的动作很僵硬，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关节，一卡一卡的，但速度并不慢。它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校服，皮肤是灰白色的，在夕阳下显得诡异而不真实。
它扑倒了前面那个人。
然后操场上炸开了锅。
"是——"
"那是什么——"
"快跑！"
叶尘转身就往教室外走。
他的脚步不快，但很稳。他不跑，不挤，不慌——前世十年的经验告诉他，在这种****里死的人比被丧尸**的还多。他沿着走廊往外走，人群从他身边涌过，有人在哭，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推搡。
他没理会。
他的目标是教学楼最东边的那个安全通道。前世他记得这个通道通向学校后门，后门外有一条小巷子，小巷子尽头是一个废弃的仓库。那个仓库在末世初期是第一批幸存者的聚集点，因为那里有食物，有水源，而且——更重要的是——足够隐蔽。
但现在还不是去那里的时候。
他需要找一个地方躲起来，等到第一批混乱过去，等到其他人还在恐惧和混乱中摸索的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了。
走廊尽头，他看到了赵俊峰。
赵俊峰正站在楼梯口，脸色发白，他的那些小弟都围在他身边，有人在说"俊峰哥我们快走吧"，有人在说"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赵俊峰看到了他。
"叶尘？"赵俊峰皱起眉头，语气里有一种惯性的居高临下，"你个废物站那儿干什么呢？还不快滚——"
叶尘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一个字都没说。
赵俊峰愣了一下，然后脸色更难看了。他想伸手去拽叶尘，但人群的骚动让他分了神，那只手伸到一半就缩回去了。
叶尘继续往前走。
他的心里很平静。前世的赵俊峰是敌人，是会在几个月后用火焰把他按在地上打的恶霸。但现在不是收拾他的时候——他太弱了，弱到连赵俊峰那个普通人都能轻易把他踩在脚下。
但没关系。
他有十年。
他又十分知道这座城市每一个角落的生存价值。他有十年知道赵俊峰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觉醒什么等级的异能。他有十年知道赵俊峰的弱点在哪里，知道他右手腕有旧伤，知道他怕水，知道他会在某一天因为某个决定而惹上不该惹的人。
十年。
足够他从一个废物变成一把刀了。
他推开安全通道的门，黄昏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楼下的尖叫声还在继续，远处隐约有更多的骚动传来——丧尸不止一只，他知道。这个城市里第一批丧尸的数量他记得，比所有人以为的都要多。
他沿着楼梯往下走，一层，两层，三层。
推开通往操场的门吗？不。他没有走那条路。
他转身进了另一个安全通道，那是通向教学楼天台的。这个通道平时是锁着的，但叶尘知道钥匙在哪里——就在三楼保洁阿姨的储物间里。
三分钟后，他站在天台上了。
从这个高度可以俯瞰整个学校。操场上一片混乱，很多人往外跑，教学楼里传来阵阵尖叫，而远处的城市方向，天色正在暗下来。
他看到了更多的丧尸。
至少有十几只，分布在学校各处，正在追着人跑。有些人在反抗，但那些反抗看起来那么无力——他们还在用拳头和脚，用书包和雨伞，对抗那些不会疲倦、不会停止、不会害怕的怪物。
天台上很安静。只有风。
叶尘站在那里，看着下面的一切，看着那些尖叫和奔跑，看着文明社会的秩序在几分钟内土崩瓦解。
他的表情是平静的。
"开始了。"他说。
远处，第一声警笛响起。
他转身，靠着天台的围栏坐下来，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