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厨房。
张妈正在洗碗。
"张妈。"
"哎，苏**，什么事？"
"小蝶最近在忙什么？"
张妈转过身，擦了擦手："在家拍视频呢，现在年轻人不都搞这个嘛。"
"她一个人住？"
"租了个小公寓，离这儿不远。"
"房租贵吗？"
张妈笑了笑："还行吧，一个月三千多。"
我点点头："小蝶挺能干的，年纪轻轻自己租房住。"
"可不是嘛。"张**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我们家小蝶从小就独立。"
我没再问下去。
一个月房租三千多，加上赵强每月给她的将近三万，再加上那些包、衣服、蛋糕。
一个十九岁的女孩，靠拍视频能有多少收入？
她的生活，几乎全是赵强在养。
我回到客厅坐下，拿出手机，搜索了张小蝶的社交账号。
粉丝不多，三万出头。视频内容是日常穿搭和探店，拍摄质量一般，点赞量大多在几百左右。
这种量级，一个月能挣两三千就不错了。
但她的穿着打扮，明显不是两三千块能撑起来的。
我翻了翻她最近的视频。
有一条是三天前发的，标题是"被宠爱的一天"。
视频里她坐在一辆车的副驾驶上，对着镜头笑，说："今天有人带我去吃好吃的。"
镜头晃了一下，拍到了方向盘上的车标。
是赵强那辆车。
我认得那个方向盘上的划痕。去年糖糖拿钥匙玩的时候不小心划的。
视频里没有拍到赵强的脸，但我百分之百确定，开车的人是他。
三天前。
就是他把药拿走的那天。
他把糖糖的救命药拿给张小蝶，然后带她去吃饭。
而那天晚上，糖糖哮喘发作，差点死在客厅地板上。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在茶几上。
客厅很安静。楼上传来糖糖轻微的呼吸声。
厨房里张妈在哼歌。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晚上赵强回来得很早，手里还提着一个蛋糕盒。
"给糖糖买的，草莓的，她最喜欢。"
他把蛋糕放在餐桌上，冲我笑了笑。
我看着那个蛋糕盒，没有说话。
糖糖被声音吵醒了，从楼上跑下来，看见蛋糕，眼睛亮了一下。
但她没有扑过去，而是先看了我一眼。
我朝她点点头。
她才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六寸的草莓蛋糕。
"谢谢爸爸。"她的声音很轻。
赵强揉了揉她的头："快吃吧。"
糖糖切了一小块，吃了两口，然后说饱了。
赵强皱眉："就吃这么点？"
"她刚出院，胃口还没恢复。"我说。
赵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晚饭后，他坐在客厅看手机。我在旁边织毛衣。
"赵强。"
"嗯？"
"药的事你问了吗？"
他头也没抬："问了，那个渠道说最近海关查得严，暂时发不了货。"
"那怎么办？糖糖不能没有药。"
"我再想想办法，你别急。"
我没有再说话。
他不会想办法的。他根本不在乎。
那个蛋糕，不过是他的心虚费。
我继续织毛衣，一针一针，很慢，很稳。
赵强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站起来说："店里有点事，我打个电话。"
他走到阳台上，把门关了。
我没有偷听。
不需要。
我已经知道他在跟谁说话。
第三天，我约了方圆吃饭。
她比我先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美式。
看见我进来，她抬了抬下巴："气色不太好。"
"糖糖刚出院。"
"听说了。"她推了杯水过来，"你说有法律问题要问？"
我坐下，直接开口："如果一个人的财产登记在配偶名下，没有任何书面协议证明是代持，这种情况下想拿回来，有什么办法？"
方圆的眼神变了。
她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苏棠，你是在说超市的事？"
"你知道？"
"**在世的时候跟我提过一嘴。他说股权放在赵强名下，但实际上是你的。我当时就建议他签代持协议，他说回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