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户？"
"2302。"
"业主姓名？"
"周丽。"
门卫翻了翻登记本："没有预约记录，您让中介联系业主开个门禁。"
我笑了笑："那我让中介再联系一下。"
我没有进去。
我只是想确认，这个地方是真实存在的。
站在小区门口往里看，一栋栋米**的高层住宅楼整齐排列，绿化带修剪得一丝不苟，地下**入口旁边停着一排豪车。
这就是王涛给那个女人安的家。
我转身回到车上，打开导航，输入王涛单位的地址。
九点十五分，我到了。
王涛所在的单位是市水利局下属的一个事业单位，办公楼是那种九十年代建的灰色方盒子，门口挂着褪色的牌子。
公示大会十点开始，地点在三楼会议室。
我到的时候，楼下已经停了不少车。有几个穿着正装的女人带着孩子往里走，应该是其他候选人的家属。
我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头发盘起来，妆容淡雅。
看起来就是一个体面的、支持丈夫事业的妻子。
包里的牛皮纸信封，安静地躺在化妆包下面。
我走进大楼，在一楼大厅遇到了王涛。
他穿着崭新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打了发胶，整个人精神得像换了一个人。
看到我，他快步迎上来，脸上堆满了笑。
"老婆，你来了！路上累不累？苗苗呢？"
"苗苗今天有**，没带来。"
"哦，"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那也行，下次再带她来。"
他轻松什么？
他怕苗苗来了，万一碰到什么不该碰到的人。
"走，我带你上去，给你介绍几个领导。"
他伸手来牵我，我没有躲开。
让他牵着。
这是他最后一次以这种姿态牵着我的手了。
三楼会议室布置得很正式，**台上摆着鲜花和话筒，台下摆了六排折叠椅，已经坐了大半。
王涛把我安排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旁边坐着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
"这是刘处的爱人，张姐。"王涛介绍完，又压低声音叮嘱我，"一会儿领导讲话的时候别玩手机，鼓掌的时候跟着鼓就行。"
我点头："知道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去了前排的候选人席位。
今天参加公示的一共三个人，王涛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个我不认识，但看年纪都比王涛大。
王涛说过，他是这次最***的那个。领导已经暗示过他了。
张姐凑过来跟我搭话："你是王涛爱人吧？头一回见你，王涛可从来不带家属参加单位活动。"
我笑了笑："他忙，我也忙，难得今天有空。"
"王涛这人不错，踏实肯干，我们老刘经常夸他。"
"是吗？那真是谢谢刘处提携了。"
张姐摆摆手："都是他自己努力。对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没什么正经工作，就是在家收收房租，照顾孩子。"
张姐眼睛亮了一下："收房租？那挺好的，比上班自由。"
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十点整，会议室的门关上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领导走上**台，清了清嗓子。
"同志们，今天我们召开的是本年度副处级干部晋升公示大会。根据组织考察和**测评的结果，经党组研究决定，以下三位同志进入公示期。"
他念了三个名字，王涛排在第二个。
念到王涛名字的时候，我看到他微微挺直了腰板，嘴角压着一个克制的笑。
十五年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十五年。
老领导念完名单，开始逐一介绍候选人的工作业绩和考察情况。轮到王涛时，评价是"**立场坚定，业务能力突出，家庭和睦，作风正派"。
家庭和睦。作风正派。
我低下头，用指甲掐了一下掌心。
介绍完毕，老领导说："按照程序，公示期为七个工作日。公示期间，如有异议，可向组织部门实名反映。"
"下面，请三位候选人依次上台做表态发言。"
第一个候选人上去了，说了一通感谢组织感谢领导的套话。
第二个是王涛。
他站起来，整了整西装扣子，稳步走上**台。
站在话筒前，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在我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感谢组织的信任和培养，感谢各位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