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就当我想通了。"
"沈念，你从小到大每次说你相信我**时候，后面都跟着一件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你到底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我说，"明天一起吃午饭吗？我请你。"
"你别转移话题。"
"城西那家新开的私房菜，订了包间。"
苏檬沉默了几秒钟："行，明天见。但是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挂了电话，把车停在地下**，坐在驾驶位上没动。
手机又亮了。
还是那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条款已触发，流程将在四十八小时内正式启动。沈小姐，一切按计划进行。"
我看着这条短信，把手机放回包里，熄了车灯。
地下**的灯光昏暗，只有应急通道的绿色指示灯一直亮着。
我坐了很久。
第二天中午，我去赴苏檬的午餐约。
城西那家私房菜馆叫"食庐"，藏在一条老街的巷子深处，门脸不大，里面的包间做了隔音，说话不怕隔墙有耳。
苏檬比我先到。
她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外套，头发扎成马尾，正坐在包间里翻菜单，看见我进来，把菜单往桌上一拍。
"说吧，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我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点菜了吗？"
"别跟我打太极。"苏檬把椅子往前拉了拉，"沈念，我认识你十五年了，你从来不做亏本的事。你签那张放弃**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你老实跟我说。"
"很平静。"
"平静？"苏檬的眼睛眯了一下，"你平静地放弃了你外公留给你的全部遗产？"
"全部遗产这四个字是谁告诉你的？"
"傅翰那个大嘴巴，发了一条朋友圈，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意思是家里那位终于想通了，不再当铁公鸡。我一看就知道说的是你。"
我喝了一口茶。
苏檬盯着我："你的茶杯都没抖。沈念，你根本不慌。"
"我为什么要慌？"
"正常人刚被逼着放弃了一大笔遗产，多少会有点情绪。你坐在这里喝茶的样子像刚做完一笔买卖。"苏檬拿起筷子敲了敲桌面，"你在算计傅铮。"
我没说话。
"我就知道。"苏檬往椅背上一靠，"你这个人，吃亏的事你不干，何况是被自己老公逼着给情敌送钱这种事。说吧，你设了什么套？"
"没有套。"我说，"我只是签了字。"
"签了字然后呢？"
"然后就等着。"
苏檬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摇了摇头："行，你不说我也不逼你。但是沈念，不管你在搞什么，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说一声。傅铮那个人我从来就没看上过，一米八几的个子，骨头全长在膝盖上，见到有钱人就弯。"
我笑了一下。
"你还笑得出来。"苏檬翻开菜单，"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苏檬又说了一件事。
"对了，你知道傅铮最近在谈一个项目吗？城南那块地，要建什么高端养老社区。"
"知道一点。"
"那块地的审批卡了很久了，据说需要找一个有分量的人打招呼才能批下来。傅铮到处找关系，前两天还请了市里一个退休的老领导吃饭。"
我夹了一块鱼，没接话。
"你不好奇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急着推这个项目？"
"你知道？"
苏檬压低声音："我听说那块地的拿地款，有一部分就是用你的信托基金做的担保。如果信托基金出了问题，那笔担保就不成立了，银行会来收钱。"
我慢慢嚼着鱼，没说话。
苏檬看着我的表情，突然把筷子放下了："沈念，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
"菜凉了，快吃。"我说。
苏檬深吸了一口气，端起碗继续吃饭，嘴里嘟囔了一句："你这个人，心脏上长刺。"
午饭结束后，我送苏檬上了车，自己没有立刻走。
站在巷子口，手机震了一下。
是傅铮发来的微信："晚上有个商务饭局，我不回来吃了。"
我回了一个字："好。"
隔了半分钟，他又发了一条："**书的事，谢谢你。"
三年来第一次跟我说谢谢。
我把手机收起来，没有回。
下午两点，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是婆婆陈丽芬。
"念念，今天晚**有空吗？家里有点事想找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