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您。"
他打开一个牛皮纸信封，从里面取出一张照片和一封手写信。
照片是外公抱着我小时候的合影，**是老宅花园里的那棵桂花树。
信我没当场看。
我把信封收好，站起来："周律师，什么时候可以正式启动？"
"只要您一句话。"
我点了头："启动。"
傅家老宅的晚餐定在七点。
我到的时候，一楼的大客厅已经坐满了人。
傅建国坐在主位上，穿着那件深灰色的中式棉麻外套，手里端着茶杯。婆婆陈丽芬坐在他右边，正在剥橘子。大伯傅建业两口子坐在左侧沙发上，傅翰在旁边玩手机。
靠近窗户的位置多了一张单人沙发椅，上面坐着一个穿白色开衫的女人。
乔雨。
她比我想象中瘦。脸色有些苍白，但五官确实好看，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需要保护的长相。长头发披在肩膀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见我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念念姐。"她朝我笑了一下，声音很轻。
我没搭理她，径直走到沙发坐下。
傅铮从楼上下来，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你来了。"他说。
"妈让我来的。"
婆婆拍了拍手："好了好了，人齐了，吃饭吧。"
餐桌上的菜很丰盛，阿姨做了十二道菜，比过年还隆重。
乔雨被安排坐在傅铮的对面。
整顿饭，傅铮的目光瞟向乔雨的次数，我数了，七次。
第一次是乔雨夹菜够不到的时候，傅铮手动了一下又缩回去了。第二次是乔雨咳嗽了两声，傅铮的筷子停了。第三次是婆婆给乔雨夹了一块鱼肉，说"乔雨多吃点，太瘦了"，傅铮看了乔雨一眼，眼神里全是心疼。
剩下四次我懒得数了。
婆婆在饭桌上的话题几乎全围绕着乔雨转。
"乔雨啊，你现在住在哪里？一个人住吗？"
"租了一个小房子，在城南。"乔雨的声音低低的，"房东人挺好的。"
"哎呀，生着病还一个人住，多不方便。"婆婆转头看了看傅建国，"老傅，咱家东边不是有个小院子空着嘛，让乔雨搬过来住，有个照应。"
我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傅建国咳嗽了一声，含糊地说："这个再说吧。"
大伯母看了我一眼，低头喝汤，没接话。
傅铮坐在我旁边，身体微微前倾，对乔雨说："你最近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医生说还需要再观察一个疗程。"乔雨放下筷子，声音更轻了，"不过费用可能还要追加一些，药价又涨了。"
"不用担心钱的事。"傅铮脱口而出。
这句话他说得很自然，自然到好像那笔钱是从他自己口袋里掏出来的。
我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婆婆适时开口："铮儿说得对，钱的事你别操心，念念已经把信托基金的手续办好了，以后你的治疗费用都有着落。"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施舍式的感激，像是在说"你终于做了一件对的事"。
乔雨站起来，朝我深深鞠了一躬："念念姐，真的谢谢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满桌的人都看着我。
我知道他们在等我说"没关系"或者"应该的"。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语气很平："不用谢，反正钱也不是我赚的，是我外公留的。"
这句话是傅翰昨天在会议室里对我说的原话。
傅翰的笑容僵了一下。
没有人接话。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婆婆打了个哈哈，话题转到了别处。
晚饭后我先走了，没等傅铮。
回家的路上，手机响了。
是闺蜜苏檬的电话。
"沈念，你是不是签了那个放弃**？"苏檬的声音很大，"我刚听说的，谁告诉我的你别管，你是不是疯了？"
"签了。"我说。
"你脑子被门夹了？那可是你外公留给你的东西！你就这么让那个姓傅的拿去给他的白月光花？"
"嗯。"
"嗯什么嗯！沈念你清醒一点！你知不知道你签了那张纸意味着什么？那笔信托基金以后跟你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苏檬。"我打断她。
"什么？"
"你相信我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又在搞什么？"苏檬的语气变了。
"我没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