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惊再变成了心疼。
"你瘦成什么样了？"唐颖把她拽进屋，上下打量着她，"脸都凹进去了。那个**有没有来接你？"
"没有。"
"操。"唐颖骂了一声，把她按到沙发上，转身去厨房给她热汤。
林夏窝在沙发里，这是她十天以来第一次坐在一个柔软的地方。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干燥开裂，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灰色痕迹。
唐颖端着一碗鸡汤走过来，放在她手边，然后在她对面坐下，表情严肃："林夏，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打算怎么办？"
林夏捧着碗，热气熏在脸上，她的睫毛湿了一下。
"我要离婚。"
唐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身体往后一靠："你终于想通了。"
"他让我去顶罪的那天我就想通了。"林夏小口小口喝着汤，声音很平，"我只是需要一个地方想清楚接下来的路。"
"你打算怎么跟他提？"
"不急。"林夏放下碗，"我先把身体养好，把孩子保住。"
"你还要这个孩子？"唐颖犹豫了一下，"不是我说丧气话，你一个人带孩子，太难了。"
"我要。"林夏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个孩子是我的，跟他姓陆没关系。"
唐颖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行，你想清楚了就好。需要什么你跟我说，钱不够我跟周毅想办法。"
"不用你的钱。"林夏说完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唐颖借了一个东西。
一部旧手机。
唐颖翻了半天抽屉，找出来一部淘汰的旧款手机，递给她："干什么用？"
"留着备用。"
林夏把旧手机收进自己的贴身口袋里，和那张笔录复印件放在了一起。
她在唐颖家住了三天。这三天里，陆子明打过一个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她说在朋友这里养几天身体。他"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天，林夏回到了陆子明的出租屋。
推开门的时候，屋里的陈设跟她离开时一模一样，连茶几上那个吃剩的蛋糕盒都还摆在原处，已经发霉了。
十天，他连个蛋糕盒都懒得收。
林夏把蛋糕盒扔进垃圾桶，开始收拾屋子。她一边拖地一边想，三年了，她在这个家里干的事情从来只有一件：收拾陆子明弄出来的烂摊子。先是家务，然后是人情，现在是刑事案件。
这是最后一次了。
晚上陆子明回来，看见屋子干干净净的，心情似乎不错。他进门换了鞋，随口说了一句："回来了？身体怎么样了？"
"还行，医生说需要静养。"
"那你就好好在家歇着。"他坐到沙发上翻手机，"对了，梦琪的事你放心，伤者那边已经彻底摆平了，不会再有后续。你的行政处罚记录我也让周律师想办法处理了，不会影响什么。"
林夏在厨房里切菜，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行政处罚记录"想办法处理"，意思是找人消掉档案。陆子明做的是律师，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梦琪呢？"林夏问。
"已经进组了，后天就去剧组报到。"陆子明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快，"李若谦对她很满意，说她很有灵气，这部戏要是拿了奖，我们全家都跟着沾光。"
林夏切完菜，洗了手，走到客厅。
"陆子明。"
"嗯？"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跟你谈一件事。"
他放下手机，抬头看她，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点警觉："什么事？"
林夏看了他两秒钟，然后说："算了，不急，你先吃饭吧。"
她转身回了厨房。
不急。她告诉自己。把身体养好，把该留的东西留好，把该想清楚的路想清楚。然后再走。
接下来的日子，林夏表面上恢复了从前的生活。
做饭、洗衣、收拾屋子、去医院产检。陆子明每天早出晚归，偶尔在家吃顿饭，话也不多。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
唐颖每隔两天就会打电话来问她的情况。有一次唐颖忍不住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提离婚？你再拖下去我心脏受不了。"
林夏说："快了。"
"你在等什么？"
"等一个东西。"
唐颖没听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