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吃白饭的”。
只有在骂我的时候，才会喊我全名。
“苏然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苏然你会不会过日子！”
“苏然你这个败家东西！”
这是她第三次喊我名字。
语气比前两次都恐怖。
我慢慢推开她的手。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觉得，可能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抬头看着她，看着那张我曾经对着镜子看了二十七年的脸，“林阿姨，现在这具身体是我的了。”
她后退了一步。
脸上那种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是恐惧。
林秀芝这辈子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2
我们没敢声张。
两个人浑身湿透地回了家，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我走在她后面，看着她穿着我的连衣裙，踩着我那双地摊上买的高跟鞋，走得歪歪扭扭的。
她的习惯还是她自己的。
走路外八字，步子很大，上半身前倾。
但我那双鞋跟才三厘米，她穿着就是走不稳。
换鞋的时候她习惯性地甩掉鞋子，身体却失去了平衡，差点撞到鞋柜上。
我扶住了她。
她的手死死掐着我的胳膊。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发抖，“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了我不知道。”
“你肯定搞了什么鬼！”她突然拔高了声音，“你是不是去找那种**了？你那个农村老家不是最兴这一套吗？你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咒？”
我松开手，笑了。
“林阿姨，”我说，“你电视剧看多了。”
“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摊开手。
手掌上那些老年斑在客厅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我也想知道，”我说，“谁比谁更倒霉还不一定呢。”
她的脸色变了几变。
然后她突然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习惯性地从茶几上摸出一根牙签叼在嘴里。
这是我的身体。
一个二十七岁的年轻女人。
翘着二郎腿，叼着牙签，眼神浑浊地盯着我。
那个画面说不出的违和。
“我不管，”她说，“你得想办法换回来，我下午还要去打麻将。”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打麻将？”
“怎么了？”她理直气壮，“我每周二四六都打，雷打不动。”
我看着她。
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