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音里带着哭腔，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狼狈不堪。
我厌恶地缩回腿，避开他的碰触。
“孩子？”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在我吃馊饭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看在孩子的份上？”
“在我疼得彻夜难眠，你嫌我吵的时候，你怎么不看在孩子的份-上？”
“周明凯，别拿孩子当你的挡箭牌。”
“你不配。”
刘玉梅也反应了过来，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
“沈玥！不，亲家！好媳妇！”
“是**错！是妈老糊涂了！”
“妈给你磕头了！你别跟明凯离婚，他不能没有你啊！”
她说着，真的就要把头往地上磕。
王姐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脸上满是鄙夷。
“行了，别在这里演戏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病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没有敲门。
走廊里嘈杂的声音瞬间涌入，又在门关上的那一刻被隔绝。
一个穿着白大褂，身形挺拔，面容儒雅，却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是我的父亲，沈振国。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拎着公文包的男人，是张律师。
整个病房的空气，在他们进来的瞬间，凝固了。
跪在地上的周明凯和瘫坐在地的刘玉梅，像两尊被点了穴的雕像，一动不动。
我爸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从进门开始，就一直落在我身上。
他快步走到我的床边，俯下身，仔细地端详着我的脸。
他眼中的威严和冷峻瞬间融化，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
“玥玥。”
他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伸出手，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地覆在我的额头上。
“还疼不疼？”
我的眼泪，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决堤而出。
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他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我不是刀枪不入的女战神。
我只是一个刚刚生产完，被丈夫和婆家伤透了心，需要父亲庇护的女儿。
“爸。”
我哽咽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了，不哭。”
我爸用指腹轻轻擦掉我的眼泪，动作轻柔得仿佛我是易碎的瓷器。
“爸来了。”
“从现在开始，一切有我。”
他说完，才终于直起身，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周明凯和刘玉梅的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
周明凯接触到他目光的瞬间，全身抖得像筛糠。
“沈……沈院长……”
我爸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记得，你现在是普外科的主治医生吧？”
“嗯，干得不错。”
周明凯的脸上刚要挤出希冀。
我爸的下一句话，就将他打入了万丈深渊。
“我好像也记得，当初是我写的推荐信。”
“看来，我真是老了。”
“眼睛也花了，心也花了。”
05
我爸的话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周明凯的心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比刘玉梅的脸色还要惨白。
“不……不是的，院长……”
“我……”
他想解释，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爸不再看他。
他转头对王姐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与威严。
“王护士长，麻烦你。”
“把这里清理一下。”
“我女儿需要休息，不想看到任何不相干的人。”
“不相干的人”这五个字，像五根针，扎得周明凯和刘玉梅浑身一颤。
王姐立刻心领神会。
“好的，院长，您放心。”
她走到刘玉梅面前，声音冰冷。
“这位女士，请你出去。”
刘玉梅还瘫在地上，抱着最后希望，哭喊着。
“亲家！亲家公！我们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给明凯一个机会吧！”
王姐皱了皱眉，直接对门口喊了一声。
“保安！”
“把无关人员请出 VIP 病房区。”
两名高大的保安立刻走了进来，一左一右地架起刘玉梅。
刘玉梅彻底慌了，开始撒泼。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产妇的婆婆！”
“这是我孙子！我要看我孙子！”
她一边挣扎，一边试图朝婴儿床扑过去。
我爸的眼神一冷。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