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我，里面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你……你是沈院长的女儿？”
“你为什么不早说！”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指责。
我冷冷地看着她，觉得无比可笑。
“我为什么要说？”
“说了，你们就不会给我吃剩饭了吗？”
“说了，你们就会真心待我吗？”
“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们一家人的人心，能烂到这种地步。”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戳在他们心上。
刘玉梅的脸色由白转青，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周明凯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快步走到我的床边，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玥玥，这……这都是误会。”
“我妈她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们要是知道**爸是沈院长，我们怎么敢……”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我抬手打断了。
“所以，你们不是不敢欺负人。”
“你们只是不敢欺负有**的人。”
“周明凯，你的逻辑，还真是清晰。”
我的语气很平静，却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
“不是的，玥玥，你听我解释……”
“我妈她就是节俭惯了，她没有坏心的……”
“节俭？”
我像是听到了*****。
“给你儿子买上万的球鞋，给你女儿买几千的包，叫节俭？”
“轮到我这个给你家生孩子的媳妇，就只配吃馊掉的剩饭？”
“周明凯，你骗鬼呢？”
这些事，都是我婚后慢慢发现的。
他总说家里经济条件一般，要省着点花。
我信了。
我怀孕后就辞了职，每一分钱都花得小心翼翼。
可他们一家人，却拿着我的忍让当理所当然，在我背后肆意挥霍。
周明凯的脸彻底白了。
他没想到，这些事情我都知道。
“我……”他张口结舌，一个字也编不出来。
王姐在一旁看着，已经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她拍了拍我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
“小玥，你别跟他们废话。”
“受了委屈，跟王姐说，跟沈院长说。”
“我们给你做主。”
我对着王姐，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微笑。
“谢谢你，王姐。”
然后，我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当着周明凯和刘玉梅的面，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玥玥，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沈振国沉稳又带着关切的声音。
我的眼眶一热，但声音依旧保持着冷静。
“爸。”
“你现在有空吗？”
“带上张律师，来我病房一趟。”
“你女儿，被人欺负了。”
电话那头的父亲沉默了两秒。
随即，我听到了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知道了。”
“十五分钟，我到。”
我挂断电话。
周明凯和刘玉梅已经面无人色。
张律师，他们是知道的。
我父亲的御用律师，市里最顶尖的离婚与财产分割案律师。
周明凯扑到我的床边，想要抓住我的手。
“玥玥！不要！有话好好说！”
“我们不离婚！我爱你啊玥玥！”
我厌恶地躲开他的触碰。
“爱我？”
“你的爱，就是让我吃剩饭，就是对我的痛苦视而不见吗？”
“周明凯，你的爱，太廉价了。”
我从枕头下，拿出了一份文件，甩在了他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最上面一行字，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离婚协议书。”
我看着他和***惊恐绝望的脸，心中没有波澜。
“在我爸和律师来之前。”
“你们可以商量一下，是自己体面地签字滚蛋。”
“还是等我爸来了，让你们连人带脸，一起丢出这家医院。”
04
离婚协议书的纸张，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也落在了周明凯和刘玉梅的心上。
每一张，都重若千钧。
刘玉梅的腿彻底软了，顺着墙壁滑坐在地。
她嘴里喃喃着，像是失了魂。
“不……不能离婚……”
“不能……”
周明凯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猛地跪倒在我的床边，膝行向前，试图抓住我的衣角。
“玥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这一次，求求你了！”
“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们才刚有孩子啊！”
他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