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锈化的手指------------------------------------------。它眼眶中的黄光骤然熄灭，整个躯体像被抽走了支撑骨架，哗啦一声碎成一地铁锈与骨片。。，已经完全锈化了。，皮肤变得粗糙、坚硬，像一块生铁。他试着弯曲手指——能动，但触感完全消失了。那只指节不再传来任何知觉，既不痛，也不冷，就像它已经不再属于他的身体。，他看见了那个数字。。，像一个烙印在视网膜上的倒计时。数字散发着微弱的银光，即便他闭上眼也看得见。478天。刚刚那一次冲击，消耗了一天。倒计时已经开始了。。他盯着地上那堆锈蚀碎片，又看向宓南音那只锈化的手指，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宓南音无法读懂的情绪——不是恐惧，更像是某种狂热的、压抑了许久的期待。“原来如此。”吕怀古喃喃道，“他说得对。你才是真正的——那个——”。停尸房的天花板上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警报。那是学院最高级别的紧急广播，只有山长赵淮源本人有权启动。，而是一个年轻、冷静、带着明显边关口音的女声。“全体注意。这里是归墟司阁主萧琳琅。云端学院正殿基石出现裂隙，结界能源中枢被不明力量渗透。根据归墟司紧急条例第七条，即刻起，学院进入战时管制状态。所有司正、副司正向正殿汇报。所有学员立即返回宿舍封门。重复一遍——”。他怒视黑袍**人，压低声音吼道：“你不是说归墟司的人今晚不会插手吗？！”。他收起短铳，转身就往门外走，丢下一句：“计划变更。撤。”，又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彻底锈化的谢鹤亭，咬紧牙关，最终还是跟了出去。三人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融入楼上愈演愈烈的混乱之中。
宓南音没有追。
他跪在谢鹤亭身前。老学究的身体已经完全锈蚀了。灰绿色的锈斑覆盖了他全身，连头发都变成了那种介于金属与朽木之间的质地。但他的眼睛还剩最后一丝光泽。
“记住。”谢鹤亭的嘴唇已经锈住，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像风吹过锈蚀的铁管，“日志的最后一章。你父亲写下的最后一段话——”
他停了一下。那一丝残余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消退。
“他说：水厂的倒计时不是毁灭。是选举。它在选下一个文明的守门人。他不同意那个选择。所以他——”
谢鹤亭的眼睛彻底暗了。
变成两团灰绿色的锈迹，镶嵌在同样锈蚀的面孔上。
宓南音合上他的眼睛。这个动作很轻，但当他指尖触到谢鹤亭的眼皮时，整片皮肤像风化的纸张一样碎裂了。碎屑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落在地上，与满地的锈蚀碎片混在一起，再分不清哪一片是骨，哪一片是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