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脚步声停在门外------------------------------------------，停尸房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那种声音沉闷、拖沓，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地面上刮擦而过。宓南音一把捂住谢鹤亭的嘴，将他拖进货柜后方的阴影里。。不是害怕——宓南音见过这个老学究害怕的样子，是那种浑浑噩噩、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缩头乌龟式逃避。而此刻，谢鹤亭的手死死攥着他的手腕，指甲嵌进皮肉，用的力道大得不像一个重伤之人。“别出去。”谢鹤亭用气声说，嘴唇几乎贴着宓南音的耳朵，“他们还没走远。”。。钥匙还在他手里，此刻不再发烫，而是持续地、稳定地散发着一种像脉搏般的震颤。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把锈银色的钥匙表面，正浮出一层细密的水珠。不是他的汗，是钥匙自己在“出汗”。。，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楼上传来。那是尘档司的方向。惨叫声被某种重物倒塌的巨响吞没，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整栋楼都在震动，货柜架上的金属铭牌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像无数牙齿在打颤的声音。。宓南音透过货柜缝隙看见，那是一双**的脚。脚背上有大面积的锈蚀斑纹，指甲已经脱落，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灰绿色的结晶。那双脚踩在冰冷的停尸房地砖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潮湿的、带着铁锈味的印记。。，缓缓转动头颅——宓南音听见颈椎发出的咔咔声，像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那个东西似乎在嗅探什么。两秒后，它转身走了。脚步声重新响起，沿着走廊向楼上移动，渐渐融入远处此起彼伏的惨叫和崩塌声中。。他整个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胸口的绷带又渗出血来。宓南音扶住他，压低声音问：“那是什么东西？锈蚀傀儡。”谢鹤亭闭着眼，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刚才看到的那种。活人转化成的。渊面者把它们从水厂里放出来了，就为了确保今晚大火烧完之后，没有任何一份档案能活着离开这栋楼。那你呢？”宓南音盯着他，“你是怎么活下来的？”。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没有半分浑噩。他直视宓南音，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因为我不是活人。至少，不是完整的活人。你手里的钥匙知道——它不烫你，对吧？因为它认得我身上那半条命。”
宓南音的瞳孔骤然收缩。
钥匙在他掌心震颤了一下，像在回应谢鹤亭的话。
楼上又传来一声巨响。这次更近了，是尘档司主档案室的方向。谢鹤亭猛地抓住宓南音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将他拽倒。
“听着。我没有时间解释。你手里那把钥匙，不是谁留给你的遗产，也不是什么打开宝藏的信物。它是一个标记。水厂的标记。你碰它的那一刻，你就被水厂备案了。从今往后，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使用你那该死的能力，都是在给倒计时添柴。你以为你的辐射免疫是天赋？不。你是水厂选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