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定金。
如果加盟费三百万全部交完，再加上装修和租场地，少说还得两百万。
这就是我妹拿着我的血汗钱，要去投的"事业"。
我把这些截图保存好，犹豫了一下，发给了我妹夫。
"你让佳瑶自己查查这个公司。"
过了十几分钟，我妹夫回了一条语音，声音很慌："姐，这是真的？"
"你自己看。"
"那五十万……"
"合同上写了退不退定金？"
他翻了半天，回了一句："写的是……不予退还。"
五十万。就这么打水漂了。
那天晚上，我妹打来了电话。
她开口就是："姐，你是不是嫌我碍你事了？你查这些东西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的工作室开不成是吧？"
"佳瑶，你查了没有？那个公司——"
"那些投诉都是同行恶意竞争！我的加盟经理跟我说了！你什么都不懂，你在养老院给老头擦**的，你懂什么生意？"
我拿着电话，没说话。
"你别管我的事！你要告就告，反正那个房子最后也是**名字，你能告出什么来？"
她挂了电话。
我坐在床上，看着通话记录里那个"通话时长：47秒"的数字。
从小到大，她跟我说话从来没有超过两分钟过。
但她每次要钱的时候，能在电话里跟我妈撒娇撒半个小时。
我把手机放下，拿起枕头边上的文件袋，又看了一遍那些银行流水。
每一笔转账旁边的日期，都对应着我人生中一段记忆。
2008年10月15号，第一笔月供。那天我刚从电子厂下班，手指被胶水粘得发白，在ATM机前面排了半个小时的队。
2010年3月15号，那个月我同时在还我爸丧葬费的欠款。转完月供以后，我卡里只剩了六十七块钱。
2015年8月15号，那天四十度高温，我中暑了，躺在宿舍里，设了闹钟提醒自己转账。
2019年6月15号，最后一笔由我转出的月供。那个月之后，拆迁的消息开始传了，我妈让我先别还了，等拆迁赔偿一次性结清。
我一笔一笔地看。
每一笔都是三千二。
每一笔都是我的命。
张律师第二天发来消息：**已经受理了，案号下来了。
我存好那条消息，去给王大爷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