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百万的加盟费，那个品牌全国就放了二十个名额！佳瑶好不容易抢到一个，你让她放弃？"
"妈，什么品牌的加盟费要三百万？"
"美容连锁。佳瑶说了，三年回本，五年能赚上千万。"
"你见过合同吗？"
"……佳瑶看过了。"
"我问的是你。你见过合同吗？"
她不说话了。
"你连合同都没看过，就让她交了五十万定金？"
"佳瑶她懂这些！"
"妈。"我深吸了一口气，"佳瑶艺校毕业去北京，你给了她八万启动资金，那是我的钱。她在北京两年什么都没干成，回来了。她后来说要做微商，你又让我给了她五万。三个月亏光了。去年她说要做直播带货，又找你要了三万，做了两个月，粉丝还没一百个。你觉得这次的三百万加盟费，结果会不一样？"
"这次不一样！"她声音尖了起来，"这次有品牌扶持！"
"什么品牌？叫什么名字？"
"叫……叫什么我记不住了，佳瑶说的。"
我笑了一下。
"妈，你连品牌名字都说不出来。"
她愣住了。
"你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她又急了，"你就说你到底签不签！你要是签了，大家好好过日子。你要是非要闹上法庭，这个家就散了！"
"这个家，"我停了一下，"是我撑了十六年的家。散不散，不是我说了算。"
我转身走了。
她在后面喊："何佳宁！你就是嫉妒**妹！你嫉妒她有人嫁，你自己嫁不出去，就见不得她好！"
我的脚步停了一秒。
这句话扎得很深。
但我还是没回头。
回到养老院，我关上宿舍的门，坐在床上。
掏出手机，搜了我妈说的那个美容加盟品牌。我让妹夫把合同拍了照片发给我，他犹豫了半天，还是发了。
合同上写的品牌叫"美悦国际"。
我搜了一下。
天眼查上，这家公司注册资本五百万，实缴为零。成立时间是去年三月份。法人代表名下有七家公司，其中四家已经注销。
在某投诉平台上，关于这家公司的投诉有一百多条。
"交了加盟费不给扶持"、"培训就是看视频"、"合同到期不退押金"、"疑似**"……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越翻手越冷。
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