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包里。"
"好，回家再说。"
她迈步往前走，高跟鞋——不对，她没穿高跟鞋——她的布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没有声响，安静得像一只收起爪子的猫。
林建设在身后追了两步："姐，我送你们——"
"不用。"我妈头也没回，"建设，你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还得跑长途。"
"但是——"
"我心里有数。"
这句话说完，她再没回头。
我跟在她身后，穿过酒店的停车场，穿过那些一字排开的奔驰、宝马、保时捷，走进夜色里。
海风越来越大。
我把书包带子勒紧了一些。包里的***隔着帆布，硌在我的后腰上，像一块烧红的铁。
走了大概五分钟，我终于忍不住了。
"妈。"
"嗯。"
"你觉得那张卡里，真的有五百万？"
她没立刻回答。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贴在柏油马路上，像两道无声的叹息。
过了很久。
"念念，你信不信——"
她忽然站住了。
转过身，路灯在她身后打出一圈暖**的轮廓，她的表情藏在阴影里，看不分明。
"那张卡里的钱，每一分每一厘，都是**爸的。"
我的脚钉在了原地。
"什么意思？"
她没回答。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上面是一条新消息，发送人的备注名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名字——何明哲。
消息只有八个字：
"资金溯源完成。全部吻合。"
我妈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锁屏，把手机揣回包里。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
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
像压了十年的火，终于烧到了引线。
"走。"她说。
"回家。我有些事情，该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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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家在城东的老旧小区，六楼，没电梯。
楼道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年，物业说要修，到现在也没影儿。每次回家都得摸着黑爬楼梯，水泥台阶上一层灰，踩上去沙沙地响。
我妈掏钥匙开门的时候，手很稳。
但我注意到她插钥匙的角度偏了一点——她往右多拧了半圈。
那是她的习惯。每次出门前，她都会故意把锁芯多拧半圈。如果回来时发现角度不对，就意味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