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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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着水杯，指节发白。
钱叔站在角落里，低着头，像是在专注地给朵朵擦嘴。但他的目光从饼干盒上方掠过来，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那个眼神很短，我差点没注意到。
"好。"我第二次开口，声音比刚才还轻。"我来安排。"
吃完饭，我习惯性地起身想帮忙收碗。婆婆摆了摆手："行了，有钱叔。你们早点回去，明天沈浩还得去公司。"
我拿起包，去角落里抱朵朵。她已经靠在钱叔肩头打起了瞌睡，小脸蛋红扑扑的。
钱叔把孩子递给我的时候，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最后只冒出一句："路上慢一点。"
我说了声谢谢，抱着孩子跟在沈浩后面出了大门。
夜风一吹，朵朵在怀里拱了拱，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妈妈。
沈浩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又快又大。
上了车，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项链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妈从小就偏心玲玲，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抱着朵朵坐在后座，没接话。
他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又说："你也别耽误了订婚宴的事，玲玲面子上过不去。"
"我知道了。"
他似乎觉得我今天话少得不太正常，又问了一句："你到底怎么了？"
朵朵在怀里翻了个身，小手攥住了我衣服的一角。
我低头看着女儿的睡脸，声音很平："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第二天一早，我把朵朵送到***，转头就去了张律师的办公室。
张远是处理信托基金的主要负责人。四十出头，干净利落，说话从来不兜圈子。
"林小姐，您来得正好。"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从民政局调出来的离婚协议副本。您看看这里。"
他翻到最后一页，指着右下角的签名。
"林瑶"两个字写得很工整，每一笔都收得规规矩矩。
但不是我的字。
我写名字的时候，"瑶"字最后那一点习惯往右下方带一笔，这是从小被我妈纠正了十几年都没改掉的毛病。面前这个签名，"瑶"字的最后一点收得干干净净，像是照着样本描出来的。
"这不是我签的。"我说。
"我知道。"张远合上文件。"协议内容我也看了。净身出户，房产归男方，车辆归男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