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婚协议夹进一叠委托材料里，把笔压在签名处。
陆衡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医院消毒水味。他直奔我而来，伸手要抱我。
"晚晚，你怎么不告诉我？我们有孩子了。"
我避开他的手。
陆母把材料推过去。
"先把这些签了。你上次让我处理的旧案委托，也在里面。"
陆衡的眼睛只盯着我，连页数都没看，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看着离婚协议最后一页落下他的字，胸口那团烧了五年的火忽然安静了。
他牵住我的手往外走。
"我带你去医院复查。清棠那边我已经让护工看着了，今天谁都没有你重要。"
车开到高架口，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清棠。
陆衡迟疑半秒，挂断。
白清棠又打来。
我看着前方红灯，说：
"接吧。"
他像得到赦免，马上按下接听。
下一秒，车猛地偏向护栏。
我腹部狠狠撞上安全带，刚缝合过的伤口裂开，血顺着裙摆往下淌。
电话里白清棠哭着说她的手被开水烫了，陆衡马上掉头。
"晚晚，清棠的手不能再出事。你在这里等**，我处理完就回来。"
后车司机冲过来拍车窗。
"你**在流血，先送医院！"
陆衡把事故责任单塞到我怀里。
"你签一下，全责我来赔。清棠那只手，是我欠她的。"
他说完跑向路边拦车，连后车司机骂他没良心都没有回头。
我被陌生人送到急诊。
刚缝完针，陆衡的电话打进来，语气里全是压着的怒。
"许晚，你怎么还没来医院？我不是让你处理完事故就过来给清棠看手吗？"
"陆衡，我刚从手术室出来。"
"你别拿孩子吓我。医生说了，你只是出血。清棠的手要是留下疤，她这辈子就毁了。"
我看着白色被单上的血痕，问他：
"我父亲为什么死，你心里没数吗？"
电话那头停了片刻。
他再开口时，嗓音恢复了庭上那种稳。
"你父亲那几年吃了不少苦，走得快也算解脱。晚晚，人要往前看。"
"**要是真清白，早就有人救他了。"
陆衡把这句话说得像宣判。
"许晚，你能留在陆家，全靠我愿意替你遮丑。别忘了，你当年拿假身份接近我。"
"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