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亲的遗物呢？"
"在清棠病房。你想要，就过来给她换药。"
我攥着手机，护士提醒我伤口不能再折腾。我还是拔掉针头下床。
白清棠住在医院顶层套间。
我推门进去时，陆衡正半跪在她床边，用棉签给她涂药。她手背只有一小片红印，周围摆着三名主任医生。
见我进来，白清棠把手缩进被子里。
"晚晚姐，对不起。我不知道陆衡哥把你一个人丢在路上。"
陆衡皱起眉。
"别道歉。她懂医，知道轻重。"
他抬头看我。
"过来看她的手。"
我走过去，白清棠把手伸出来，声音细得像怕惊动谁。
"我是不是很没用？一点小伤也要麻烦晚晚姐。"
我看完那块红印，说：
"烫伤膏一天两次，三天就退。"
白清棠的眼泪立刻落下来。
"可我明天还要进手术室观摩。要是拿不稳器械怎么办？"
陆衡的脸沉下去。
"许晚，你能治好我的手，就能治好她。别藏着掖着。"
我盯着他。
"她的手没有病。"
"你非要我把话说难听？**的骨灰盒、旧衣服、他在狱里写给你的信，都在我车上。"
白清棠低下头，小声劝：
"陆衡哥，别这样。晚晚姐也刚没了爸爸。"
她话音刚落，助理拎着一个纸袋进来。
纸袋底部被雨水泡过，父亲的旧外套从里面露出一角，袖口沾着土。
我伸手去拿，陆衡先一步按住。
"治。"
那一刻，我突然不想哭了。
我拿起药箱里最普通的纱布，替白清棠包好那片红印。白清棠盯着我，眼神里有藏不住的得意。
"晚晚姐，你真厉害。怪不得陆衡哥说，只要**爸还在里面，你什么都肯做。"
陆衡呵斥她：
"清棠。"
她马上捂住嘴。
病房里安静下来。
主任医生低头整理病历，助理假装接电话，只有我看着陆衡。
"你也听见了。"
陆衡把纸袋推给我。
"她病着，说错话。"
"一个烫红了手背的人，病得真重。"
白清棠哭声一下拔高。
"我知道你恨我。可**的手术是我尽力了，我也不想他死。"
我从纸袋里拿出父亲最后一封信。
信纸被撕开过，折痕旁多了一行陆衡的字，写着暂不提交。
我把信收好